来垂在身侧。

    林远站在船舷边沿，面朝东南方向的海面看了一息。暮色从东边压过来，把整片海面染成了一层深灰蓝色的调子，海平线在暮色里变得模糊不清。他把右手搭在船舷的栏杆上，指关节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硬木栏杆，然后侧过身来，面朝哈桑说了一句。

    “从南边往北走，过了山就是他们的村子。从北往南走，过了山就是石墙。两头连起来，是一条完整的路。系统把这条线画出来了，但中间那段是空的。得有人去踩。”

    哈桑站在舵楼旁边把兽皮图从怀里重新取出来铺在膝盖上，用炭笔在“待测”那个小圆圈的位置画了一条极短的横线，横线的末端点了一个小点。他画完之后把图卷好塞回怀里，站起来走到船舷边沿，面朝东南方向的海面看了一息。

    迭戈蹲在甲板上把缆绳盘好搁在膝盖上，站起来拍了拍裤腰上的碎屑，走到船头站在林远旁边。他看了一会儿东南方向的海面，然后把嘴里的陈皮从左边腮帮子推到右边，含含糊糊地开口说了一句话。

    “哥，那条路要是踩通了，从广州往东南走，过了群岛往西南拐，一直走到石墙——比从好望角走是不是近一些？”

    林远站在船舷边沿，面朝东南方向看了一息。暮色从东边压过来，把整片海面染成了一层深灰蓝色的调子，远处的海平线在暮色里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道极淡的灰线，从船首的正前方一直延伸到天边。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侧过脸对迭戈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不低，语调平得像一碗放凉的水。

    “近不近的，得走了才知道。系统画的是直线，海上的路是弯的。走一趟下来，才能算清楚。”

    迭戈蹲在船头把嘴里的陈皮吐出来捏在手里，看了一会儿东南方向的海面，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腰上的碎屑，转身朝船舱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东南方向的海平线——那道灰线已经彻底融进了暮色里，看不见了。他转回身继续往船舱走，靴底踩在甲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在暮色里渐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