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把简报写好的第二天早上，林远蹲在书房里把那份两页纸的简报从头到尾看了两遍。哈桑写东西跟记流水账似的，第一页写东海岸符号拓片的出土位置和排列顺序，第二页写符号演变规律的初步结论，末尾加了一段“推测：东海岸这批人比石墙那批人更早”。林远把简报搁在桌面上，拿手指头在“更早”两个字上点了一下，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系统面板调了出来。

    “系统，哈桑昨天那份符号比对结果——你确认过了没有？”

    面板弹出来的时候比平常多闪了两下，蓝光从淡转亮又转淡，跳出一行字：

    【已确认。南大陆东海岸石块符号系统已录入系统数据库。当前分析结论如下：1. 东海岸石块符号与南纬47度石砌建筑群刻痕存在明确的演化关系——东海岸符号为更早期形态，笔画粗糙、排列松散、部分符号未完成；石墙刻痕为晚期形态，笔画利落、排列规整、符号系统完整。2. 推测东海岸曾存在早于石砌建筑群的人类定居点。该定居点的符号系统为石墙刻痕的直接前身。3. 建议：在后续南大陆航次中，对东海岸南段进行专项考古勘察，以确认更早期人类定居点的具体位置和规模。】

    林远蹲在窗边把面板上的字看了一遍，伸手在“专项考古勘察”几个字上点了一下。面板底下又展开了一行小字：

    【补充说明：东海岸符号的碳十四测年数据尚未获得——当前年代推断基于符号形态学比对。若需精确年代，需在后续勘察中采集符号所在岩层的有机质样本（如骨片、炭屑、贝壳等）。建议在专项考古勘察中同步进行年代样本采集。】

    林远站起来走到书房门口朝院子里喊了一嗓子：“哈桑！你过来一下！”

    哈桑从厢房里跑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竹管笔，耳朵上别着另一支——他昨晚上改简报改到半夜，拿竹管笔把第一稿划得乱七八糟，第二稿誊清的时候又添了两行字进去。他蹲到书房门口的时候鞋底上还沾着拓片纸屑：“林将军，简报你看了？要不要改？”

    “不改。系统确认了。”林远蹲下来把面板上的内容跟哈桑说了一遍——东海岸符号系统已录入、与石墙刻痕存在演化关系、推测东海岸曾存在更早定居点、建议专项考古勘察。说完了拿手指头在地面上画了个圈，“系统建议专项考古勘察。采集年代样本——骨片、炭屑、贝壳这类东西。你下回去南大陆东海岸南段，除了拓符号还得找年代样本。”

    哈桑蹲在门槛上把竹管笔从耳朵上取下来在指间转了一圈：“年代样本……系统要的是能测年的东西。骨片最合适——骨头里头的有机质能测碳十四。贝壳也行，但贝壳得是没风化过的，表面得完整。炭屑也好，但炭屑得跟符号在同一层里头——从别处漂来的不算。”他拿竹管笔在自己膝盖上记了两笔，记完了抬起头，“林将军，下回走南线的时候我得带几样专门的工具——刷子、小铲子、筛网、装样本的油纸袋。刷子得软毛的，拿硬毛刷一刷骨片上的土，骨片就碎了。”

    “让余师傅打一套。上回他给林海打的那套考古工具还有剩的——小铲子、软毛刷、竹签、筛网。你去找他要一套。不够的话让他再补两把刷子。”林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另外——系统说东海岸南段的勘察范围得扩大。上回只看了石滩那一小段，南边还有好几里没走到。你下回去了从石滩往南走，走到走不动为止。符号拓片能拓多少拓多少，年代样本能采多少采多少。”

    哈桑蹲在门槛上把这话在心里转了一遍，站起来把竹管笔别回耳朵上：“行。那简报——系统确认的这部分要不要补进去？朱厚照看了简报问起来，我好歹有个系统的说法。”

    “补。你回去把简报第三页加上——就写系统已确认东海岸符号为早期人类活动遗迹，与石墙刻痕存在演化关系，建议专项考古勘察。写完了给林澜配两幅插图——一幅东海岸糙符号一幅石墙利落符号，并排放着。配完了递到宫里。”

    哈桑应了一声跑回厢房改简报去了。林远蹲回书房里把系统面板上的数据又看了一遍——东海岸符号系统的详细记录已经存进数据库了，面板上多了一栏“南大陆史前遗址”，底下列着三个子项：东海岸石块符号、南纬47度石砌建筑群、待勘东海岸南段。他伸手在“待勘东海岸南段”上点了一下，面板弹出一行字：

    【东海岸南段勘察优先级：高。预计勘察内容：符号拓印、年代样本采集、岩层剖面记录。建议勘察时长：约七天。建议人员配置：考古记录员一名（哈桑）、绘图员一名（林澜）、护卫及工兵四名。】

    林远蹲在书房里把这条记录看了一遍，站起来走到门口朝院子里喊了一嗓子：“陈婉儿！你过来一下！”

    陈婉儿从厨房里走出来，手上还沾着面粉——她刚才在揉面准备蒸馒头。她拿围裙擦了擦手走到书房门口：“怎么了？”

    “系统说下回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