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海里。十年就是二百八十海里。”记完了站起来朝林海问了一句，“林将军，那咱这趟走冰墙水道——会不会比去年窄了？”

    “有可能。冰墙往南退，水道两边的冰山可能也跟着化。到了水道跟前拿铅锤量一遍就知道了。”林海蹲下来把甲板上的简图拿湿布擦了，站起来朝舵楼走，“先不管这个。赶路要紧——东海岸石板底下那座城还等着挖呢。”

    迭戈蹲在船舷边把羊毛袜从包袱里翻出来数了一遍——这回他数得比往常快，数到第五双的时候停住了，抬头朝林海喊：“哥！冰墙往南退了二十八海里——那咱回程的时候是不是能少走半天？”

    “少走半天？你算算——二十八海里按五节航速走，约莫五个半时辰。半天出头。”林海蹲在舵楼里回了一嗓子，“省半天工夫。够你多剥两筐花生。”

    迭戈蹲在船舷边把袜子塞回包袱里系好了，站起来拍了拍手：“半天也行了。省半天是半天。回头拿这半天工夫在东海岸多挖两锹土——说不定那城就挖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