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滩上画个框标出来。填回去的时候按原样填——别把骨架挪了位置。”

    周老栓拿麻绳量了墓坑的尺寸——南北约莫一丈二尺长，东西约莫三尺宽，坑底离地表约莫三尺深。他拿炭笔在石滩上沿着墓坑边缘画了个框，站起来朝林海说：“填回去的时候骨架原样搁着，土一层一层回填？”

    “对。骨架不挪。随葬品起出来编号搁木箱里带回去。坑填完了拿石头在表面堆个标记——以后再来的时候知道底下是什么。”林海蹲在坑底把最后一具骨架旁边的骨片起出来递给赵阿六，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系统说回头得采集骨片和贝壳样本送检碳十四测定年代。骨片和贝壳各留一半送检，另一半搁回坑里原样埋着——万一以后还有用。”

    哈桑蹲在旁边把这话记在本子上，站起来把竹管笔别回耳朵上：“林将军，那这五具骨架——是什么人？跟石墙那批人是不是一伙的？”

    林海蹲在坑底想了一会儿：“系统说墓葬方式跟石墙那边发现的不一样——石墙那边没发现过墓葬，只发现过石砌建筑。东海岸这批人有墓葬、有随葬品、有骨片和贝壳挂饰。系统说他们可能是石墙那批人的祖先——或者至少是同一个族群的不同分支。具体得等碳十四测年结果出来才知道。”他站起来朝坑沿上爬了两步，回头补了一句，“回头把骨片和贝壳样本给余师傅那边捎回去——让他找懂行的人看看。系统说广州那边有人能测碳十四。”

    哈桑蹲在坑底把最后一串贝壳挂饰包好了搁进木箱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广州那边能测碳十四？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事多了。我爹跟系统唠了好几年嗑，系统教了他不少东西。”林海从坑里爬上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朝石滩上扫了一眼——墓坑旁边的碎石堆上搁着五个油纸包，每个包上标着编号，旁边是装着骨片和贝壳的木箱。他蹲下来把木箱盖扣好拿麻绳捆了一道，站起来朝周老栓说，“填坑吧。填完了接着拓岩壁上的符号。今天拓不完明天接着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