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的基址。”林海蹲在柱础旁边拿短刀把石础周围的土又清了一层，清了两下石础东侧又露出一块方形石础——跟西侧那块一样大小，一样砌法，石础正中嵌着石柱，石柱顶上凿着圆凹槽。他蹲在探方里拿手比了比两块柱础之间的距离——约莫一丈二尺远。他站起来朝探方外头喊，“周老栓！把探方东沿再扩一丈！看看东边还有没有柱础！”

    周老栓带着铁柱从东沿往外扩了一丈。扩出来的新探方挖到约莫三尺深的时候第三块柱础露出来了——跟西边两块一样大小，一样砌法，石础正中嵌着石柱，石柱顶上凿着圆凹槽。铁柱蹲在柱础旁边拿手比了比三块柱础的间距——西边两块之间约莫一丈二尺，中间跟东边那块之间也约莫一丈二尺。他蹲在探方里站起来朝林海喊：“林将军！三块了！排成一条线！间距一样！都是一丈二尺！”

    林海从西边柱础那头走过来蹲在三块柱础中间看了一眼——三块柱础从西往东排成一条线，间距一致，砌法一致，石柱顶上的圆凹槽朝向一致。他蹲在中间那块柱础旁边拿手摸了摸石柱顶上的圆凹槽，站起来朝哈桑说：“系统说这三块柱础是同一座建筑的承重柱基础——柱网布局是一排三根柱子，间距一丈二尺。底下这片石板铺面是房子的地面，矮墙是围边。这是一座大房子的基址。”

    哈桑蹲在旁边把三块柱础的位置在简图上标好了，拿竹管笔在三块柱础之间连了线，画了个长方形框代表建筑基址的范围。画完了站起来朝林海说：“林将军，那这房子——有多大？”

    “东西三丈，南北至少一丈多——系统说往北还没清理完，可能还不止一丈多。”林海蹲在柱础旁边拿短刀把石板铺面北沿的土又清了一层，底下石板还在往北延伸。他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接着清。清到石板铺面到头为止——看看这房子到底多大。”

    当天傍晚清到了石板铺面北端——从台阶北端到石板铺面北沿，总长约莫两丈。石板铺面北沿外头是一条石砌排水沟——沟壁和沟底拿石板铺成，坡度均匀，从西往东走，走到石板铺面东北角拐了个弯往北延伸出去了。林海蹲在排水沟末端拿手比了比沟宽——约莫半尺宽、半尺深，沟底铺着薄薄一层细沙，拿手抠了抠细沙底下石板光溜溜的。他站起来朝北边看了一眼——排水沟往北延伸出去约莫两尺远，沟壁两侧的土还没清开，但沟的走向已经清楚了。他蹲在排水沟末端朝哈桑说：“这是一座房子的地基。排水沟连着外面的路。外面还有更多房子。”

    哈桑蹲在旁边拿竹管笔在本子上画了一幅平面简图——台阶、矮墙、石板铺面、三块柱础、排水沟，每个构件旁边标了尺寸和位置。画完了站起来朝林海说：“林将军，系统说这建筑基址的范围——东西三丈、南北两丈多。那这座房子比广州城里好些铺面都大。”

    “比铺面大。系统说这房子有柱础、有石板铺面、有矮墙围边、有排水沟——这是正经建筑，不是随便搭的棚子。”林海蹲在排水沟末端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系统说排水沟连着外面的路——路在哪儿？往北找。明天接着扩探方，把排水沟往北的延伸方向找出来。排水沟通到哪儿，路就在哪儿。”

    哈桑把简图叠好揣进怀里，站起来朝探方四周扫了一圈——台阶从南往北通上来，矮墙围在两侧，石板铺面铺满了探方北半部，三块柱础排成一排立在石板铺面上，排水沟从东北角拐弯往北延伸。他看了一会儿转过头来朝林海说：“林将军，这房子底下——会不会还有更早的东西？系统说石滩底下有三层。”

    林海蹲在排水沟末端想了一会儿：“系统说这三层是连着的——最早那拨人拿粗石头刻符号，中间那拨人埋在石滩底下，最晚那拨人拿铁刀子刻符号、盖大房子。这房子是最晚那拨人盖的——比石墙那边还晚。房子底下有没有更早的东西——得往下挖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