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器样本拿回船上那天晚上，林海蹲在舵楼里把系统面板调了出来。铜器搁在桌板上拿油纸垫着，碎铜片搁在旁边拿另一张油纸垫着，两块东西在油灯底下泛着一层暗绿色的铜锈光。他把系统面板拖到铜器正上方，点了一下“扫描分析”。

    面板闪了两下，跳出来一行字：

    【正在分析铜器样本……分析进度：约三成……约六成……分析完成。】

    【铜器分析结果——材质：铜锡合金（含锡约一成五，含铅约半成）。工艺：铸造后冷锻加工，表面錾刻符号。尺寸：长约三寸，宽约两寸，厚约半指。当前状态：表面覆盖铜锈层，部分符号被锈蚀遮蔽。正反面符号分析：正面四边各刻符号一排，每排五至六个，合计约二十个。中心圆孔一个（孔径约半指，钻制）。背面刻路线简图一幅（五个圆圈、四条直线连接、每个圆圈旁有短横线二至四道）。系统综合评估：该铜器为史前文明路线记录工具——“路线牌”。具体功能分析如下：

    1. 正面符号系统——与柱础方向符号同源，但更为复杂。柱础方向符号为四个方向标记（东南西北），路线牌正面符号在四个方向标记基础上增加了细分层级——每个方向标记下分二至三个子符号，推测代表更精细的方位（如东南、西南等）或距离标记。该符号系统与南纬47度石墙刻符存在演化关系——路线牌正面符号为石墙方向标记的早期形态。

    2. 背面路线简图——五个圆圈代表五个地点（可能是村落、水源、矿点或地标），四条直线代表四段路线（连接相邻地点），圆圈旁的短横线代表该地点的特征标记（短横线数量二至四道不等，推测代表该地点可供补给的项目数量或停留天数）。系统推测：该路线牌可能为持有者在南大陆东海岸活动时使用的导航工具——背面简图记录了从某地点出发经四个中间地点到达最终地点的路线。

    3. 材质——铜锡合金。该材质表明路线牌制造者已掌握铜的冶炼和合金化技术。这是南大陆东海岸史前文明已进入铜器时代的确凿证据。系统评估：该文明在年代上早于南纬47度石砌建筑群，但其铜器冶炼技术可能通过文化传承延续至石墙建造者。】

    林海蹲在舵楼里把面板上的字从头到尾看了两遍。他伸手在“路线牌”三个字上点了一下，面板底下又展开了一行小字：

    【补充说明：路线牌的发现将南大陆东海岸史前文明的技术水平评估从“新石器时代晚期”修正为“铜石并用时代”。该文明已掌握铜的冶炼、合金化和冷锻加工技术——这比此前基于石器和骨器判断的“新石器时代晚期”评估提前了一个技术阶段。系统建议：将该铜器列为南大陆史前文明的核心文物。在后续发掘中，应重点关注铜器、铜渣、冶炼遗址等与铜器生产相关的遗迹。另：路线牌背面简图中的五个圆圈位置——若能与东海岸实际地形对照匹配，可能揭示该文明的活动范围和资源分布。建议在后续航次中对东海岸南北延伸区域进行系统勘察，以寻找路线牌上标记的五个地点。】

    林海看完站起来走到舱口朝甲板上喊了一嗓子：“哈桑！你下来一下！系统把铜器的分析结果出来了！”

    哈桑从舱口钻进来的时候手里还攥着半块炊饼，蹲到林海旁边看了一眼面板——他看不见面板，但已经习惯了。林海把系统分析的结果一字不落地念了一遍——材质铜锡合金、工艺铸造后冷锻、正面符号是方向标记的复杂版、背面简图是五个地点四条路线、系统判定为“路线牌”。念到“铜石并用时代”的时候哈桑把嘴里那口炊饼咽下去，拿手在膝盖上拍了一下：“铜锡合金？他们会炼铜？”

    “系统说含锡约一成五、含铅约半成。这是正经的青铜——跟咱大明铸铜钱使的铜锡铅比例差不多。系统说这文明已经进入铜石并用时代了——比之前估的新石器时代晚期提前了一个技术阶段。”林海蹲在舵楼里拿炭笔在海图板上画了个方框代表铜器，在方框旁边标了“铜锡合金”四个字，“系统说这路线牌是他们出门带的导航工具——背面那五个圆圈代表五个地点，四条直线代表四段路线。圆圈旁边的短横线代表那个地方能补给什么——短横线多的能补给的东西多，短横线少的能补给的东西少。”

    哈桑蹲在舵楼里把系统说的在本子上画了一幅简图——五个圆圈拿四条直线连着，每个圆圈旁边标了短横线数量。画完了抬起头：“林将军，那这五个圆圈对应的是哪五个地方？系统有没有说？”

    “系统说还不知道。得拿路线牌上的简图跟东海岸实际地形对照——看看五个圆圈能不能对上实际的地点。对上了就知道他们从哪儿走到哪儿、路上在哪儿歇脚、在哪儿找吃的。”林海蹲在舵楼里拿炭笔在海图板上画了一条横线代表海岸线，在横线上画了五个小圈标了“1”到“5”五个数字，“系统说回头沿东海岸南北延伸勘察的时候留意着点——找找这五个地点。可能是村落、水源、矿点或者地标。找着了就知道这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