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昨日的一点不愉快经过昨晚的一阵笑闹，已经烟消云散，谁都没放在心上。旁边平路如愿以偿的骑上了枣红马。

    昨晚听到关于他“天生至境，生来无敌”的论断，澹台生还虚心向白展堂做了请教，对方虽然诧异他对此竟一无所知，但还是细致的根据自己所知做了讲解。

    划破晨曦的浓雾，抵达码头，张三和周子旺已经在舷梯处等候，周子旺身旁还站着一美貌不输江玉燕的女孩。

    都是熟人，一番客套寒暄之后，张三船长与澹台生打个招呼之后率先离开，他今早要返航夷陵府。

    白展堂帮平路把行李搬上船之后，也正经地与澹台生告辞，澹台生致谢礼送。枣红马交给船夫，牲口是最后登船安置。

    在周子旺的邀请下，澹台生踏上了这艘比张三的船小了至少三分之一、服役年限明显更久的纯木制客船，大港口众多客船中，凭外表，绝对算是最破旧的了。张三的船严格来说是铁肋木壳船，灵能引擎隐于水下，而周子旺船只的灵能引擎则像上一世快艇的舷外机一样挂于船尾，需要的时候才沉入水中。

    周芷若，看着父亲殷勤的地把那位气质出众的青年迎上船，心里纳闷，这人什么来头？以往自家船只也搭载过不少大人物，父亲虽然也殷勤，但很少有这种发自内心的开心，今日那沧桑的老脸都笑成菊花了。

    而澹台生刚踏上甲板，目光就被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紧紧吸引了目光，以至于殷勤引路周子旺都被他无礼地忽视了。在他眼中老人周身三尺，空气的流动都变慢了，隐隐带着光晕，边缘竟泛起一圈极淡的涟漪。

    他看过去时，就见老人早早已将目光投向他。

    清晨的云梦泽水面上浮着一层青灰色的雾，像天地未醒时呵出的倦气。老旧的客船“云梦号”泊在码头最外侧，船身随着波浪微微起伏，搭船的乘客踩在舷梯上的吱呀声，仿佛在数着所剩无几的光阴。

    张三丰扶着张无忌立在船头。少年裹在厚重的棉服里，只露出半张死白脸孔，呼吸急促又紊乱。本该在船舱里避寒的，只是现在晨雾太重，太阳刚刚跃上山头，船舱没有照明昏暗又阴冷，空气也不好，所以先在甲板上等待太阳升高。

    张三丰一手按在张无忌后心，精纯的先天纯阳真气如春溪般缓缓渡入，助他驱寒——可这治标不治本，每隔了段时间，就得再次渡放，希望此次星城府之行能有所收获吧。

    正思忖间，张三丰的心忽地一颤——不是预警，是某种更深邃的共鸣，像晨钟应和了远山的暮鼓。

    他抬眼，浓雾雾恰在此时被江风撕开一道缝隙，舷梯尽头，船家正躬身引着位高大少年登船，殷勤又乐呵。那少年看面相约莫十四五岁年纪，身量却已超众人，着一袭月白箭袖袍，腰束玄青革带，通身上下无半分佩饰，气质出尘。

    张三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见”了常人看不见的东西：以那少年为中心，三丈内的雾气正缓缓旋成无形的涡流。水汽颗粒在触及他衣袂前便悄然滑开，晨光落在他身上时竟分出七彩光晕，最奇的是他周身三寸，空气呈现出琉璃般的通透质感——那是先天真气圆满无漏、与天地元气自然交融的征兆。

    “天人境？”张三丰心中惊骇，按在张无忌背心的手指无意识收紧。他在90岁时才得窥天人境，之后又苦修多年，历三次生死玄关，方在去年重阳窥到圆满之境。可眼前这少年骨龄分明未及弱冠！

    少年似乎也有所感，在同一瞬间转头。

    澹台生本在听周子旺絮叨航线事宜，谁知刚踏上甲板，灵台忽有明光一闪。顺着感应望去，船头处站着位葛袍老人，须发皆白如春雪，面容却红润如婴孩，尤其那双眼睛，澄澈明亮，像有水波荡漾。

    四目相对的刹那，甲板上似乎被按了暂停键，所有杂音骤然远去。

    张三丰眼中，少年身后浮现出一片虚影，不是幻象，是气机自然显化的异相——浩荡星河在其中缓缓旋转，每颗星辰的明暗竟与真实天象隐隐契合。更深处，有一金灿灿的虚影闭目盘坐，呼吸间天地间的元气正一点点的汇入其中。

    “交融天地？”老道心中骇浪滔天，“这是‘生而近道’！传说中的‘天生至境，生来无敌’真的存在吗？”

    而澹台生所见又自不同。在他隐隐泛着金芒的双瞳中，老人周身笼罩着一座巍峨的、半透明的太极图。阴阳双鱼缓缓游动，每一次旋转都引动周围的元气汇入。澹台生此生第一次遇到身带如此异象的人，一时心神巨震。

    两人都愣在当场，皆被对方意想不到的出现震惊。

    整艘船的乘客都莫名感到心悸。有位乘客笼中的画眉突然噤声，船舱底的老鼠瑟瑟蜷缩，连桅杆顶端那面褪色的“顺风旗”，都无风垂下，不再飘动。

    惊讶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