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的中年人，脑子突然灵光一闪，又看向江上漂着的几条异兽钩蛇，曾经帮他们保管异兽傲因毛皮的张管事说过，异兽浑身都是值钱的好东西。上次打土匪挣了些外快，生哥可高兴了。

    那么大的蛇，这得值多少钱？想到此处，他快步朝那几个因大难不死正欢呼雀跃的行商走去。

    张无忌见状，赶紧跟上：“你去哪？等等我”，他虽然和平路认识没多久，但却有一见如故，朝死党发展的趋势。

    澹台生站在蛇尸上，大口喘着气。他浑身浴血，黏糊糊的，恶心又瘆人，手里那柄铁锚已经变了形，锚齿崩断了一根，可他还没扔，紧紧攥着，像攥着最后一根稻草。

    没经历过什么像样的战斗，他的心理素质和战斗经验都不行啊，这显然还没从激战的亢奋中缓过劲来。

    体内那片星云缓缓转动，身上金色的光芒渐渐收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烂了，手上沾满了血，脚底下的蛇尸青色的鳞片像，踩上去像踩在青石板上。

    他忽然有些恍惚。

    刚才那一炷香的功夫，他到底干了什么？

    砸死了三条蛇？

    每条四十来米？

    用船锚？

    他低头看了看手里那个扭曲变形的铁疙瘩，忽然觉得有点不真实。

    “还行”，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澹台生抬头，看见张真人正踏着江面朝他走来，老人的步子不快，每一步都稳稳当当，若非他脚下的江水随着他的脚步荡开涟漪，提醒澹台生这在水面上，而不是武当山上的青石板路。

    张真人点点头：“就是砸得太难看，你当这是锄地啊，回头老道教你几招斯文点的。”

    澹台生无奈摇头一笑，这老人除了昨日初见时一派仙风道骨的高人风范，之后有时像老小孩、有时像老炮、有时像跳脱青年——时不时模仿平路的说话风格搞笑。

    “行了，别愣着了。”

    “走吧”，张三丰走到近前，“和老道一起去找水师的那帮家伙说道说道？”

    澹台生愣了一下，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刚才腹诽你的性格，你就要来个展现啊：“真人……”他张了张嘴，想劝一下，咱们回去吧，还要赶路呢。

    “嗯？”张三丰瞥了他一眼。

    “咱们……”澹台生斟酌着词句，“要不……回客船上去吧？”

    澹台生敏锐的五感察觉到张真人身上的气息，不像之前那么稳定，外人可能看不出来，可澹台生五感敏锐。张真人肯定没受伤，但刚刚徒手接两发炮弹，损耗肯定不小。

    他想起刚才那一幕——老人硬接那两发炮弹时，整个人猛地一震，双脚在江面上硬生生滑出十几米，犁出两道白浪。接完之后，老人虽然站得笔直，可道袍袖口那道焦痕说明刚刚的防御被击穿了，还有那微微的喘息……

    主炮，那是水师的主炮！

    澹台生不知道那炮有多大威力，可他亲眼看见炮弹撞进太极图时，老人的身子震成那样。现在靠近了，他才发现，老人的气息确实有些不稳——不是虚弱，是那种刚使完大力之后的疲乏，像一张刚弹过的琴弦，还在微微发颤。

    他当然不担心过去打一架，水师的人估计也没胆子与张真人干架，且不说张真人有算是半个官府中人，而且在民间有非常深的名望，张真人也不是那种人。

    张三丰挑了挑眉:“怎么，打累了？”

    “不是”，澹台生无语地摇摇头，“就是，那船上的人，刚才也不是故意的，他们也是在打蛇····”他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

    因为他看见张真人的眼神变了。那双一直温和带笑的眼睛，此刻微微眯了起来，里面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澹台生敢确定这家伙老小孩的性子发作了。

    “不是故意的？”张三丰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他们两炮打过来，差点把你打成筛子，老道拼了老命给你接下来，你现在跟我说，不是故意的？”

    澹台生:“……”

    “老道这件道袍，穿了多少年你知道不？”

    张三丰低头看了看袖口那道焦痕，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材料很难找的，穿着很舒服，老道一直舍不得穿，就逢年过节拿出来穿穿。这次想着出门见人，特意换上。结果呢？”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艘越来越近的战舰，目光幽幽:“一炮给老道崩了”。

    澹台生:“……”

    “老道得去找他聊聊”，张三丰说得云淡风轻，可那语气里的意味，让澹台生无可奈何又哭笑不得，“聊聊什么叫‘友军’，什么叫‘看清楚再打’”。

    澹台生张了张嘴，想劝，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