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客船之前，张真人站在水面上教了澹台生踩水的技术，澹台生再次展现他一眼自明的神异。当然这也跟张真人教学水平和澹台生的境界有关。假如你让院士教普通学生，两个估计都得发疯，一个教不会，一个学不会。

    一老一少，慢悠悠地走向客船。

    远远的，就能看见那客船上人头攒动，所有人都挤在船舷边，朝这边张望。等两人走近了，欢呼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张真人！”

    “澹台公子也回来了！”

    “澹台公子简直就是天神下凡啊！”

    “张真人应该叫张仙人啊。”

    “活命之恩啊，给您二位磕一个。”

    “不要全部人都挤在一边啊，船只不平衡会翻船的”。

    “别没喂蛇，自己把自己淹死了”。

    “澹台公子怎么那么厉害，无论是动手还是动脑”。

    “想知道啊？去澹台村问问”

    “好主意，可是澹台村在哪？”

    “有谁知道，我也想去看看，我一个收山货的，在哪都可以收”。

    周子旺就扑到船舷边，眼泪纵横:“真人！生哥！您没事吧！刚才可吓死小的了，幸亏有您二位”。

    张真人和澹台生踏着江面，轻轻一跃，落在甲板上。

    张真人整了整那件袖口有焦痕的道袍，摆摆手:“没事没事，老道好着呢。”

    周子旺扑通一声跪下，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真人和生哥的救命之恩，小的一辈子不忘！”

    澹台生随手把船锚放一边，刚想说：“你别乱叫啊，你女儿和我同岁呢，你叫我‘生哥’，这不乱套了嘛”。就见船上的人跟着周子旺，呼啦啦跪了一甲板，朝张三丰和他磕头。

    张三丰无所谓地摆摆手:“起来起来，都起来，老道最烦动不动就跪了。老道也没干什么，就是接了两发炮弹，体力活全是生哥儿干的”。

    澹台生呢，见众人要跪下，就赶紧让到一旁，张真人是道家真君自然受得，他可不敢受。在他心里自己只是自救，所以不接受这大礼。另外人群中还有老人，上辈子的观念让他无论如何也不敢受老人一跪。此外，在大周是极少有跪礼的场合的，与后世那丧权辱国的清朝迥异，除了罪犯，普通人只需要跪天地、长亲和君王，大臣不用跪君王，平民不用跪官僚，只是必须要行弯腰拱手礼，而有功名的如澹台生见官则只需要行拱手礼，连弯腰都不用。

    可张真人128岁了，自然也受得。

    “真人！”一个老太太抱着孩子挤过来，又要跪下，“您救了咱们全船人的命啊！要不是您和那位小爷，咱们这会儿都喂蛇了！”

    “对对对！”旁边的人七嘴八舌地附和，

    “真人和小爷恩同再造！”

    “小爷是战神啊！”

    澹台生刚让到边，就被一群人围住了。有人要给他擦脸，有人要给他递水，有人拉着他的手千恩万谢。身材高大，鹤立鸡群的他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躲无可躲，像被逼入角落的小鹿。

    “我也是自救……”他语气不冷不热，十分无奈，实话实说：“我就是……就是砸了几下……”

    “砸了几下！”一个老头竖起大拇指，“澹台小爷您那几下，可把咱们看呆了！那钩蛇四十多米啊，您一锚下去，脑袋就烂了！而且钩蛇锋利的尾刺一点儿也扎不动您呢”。

    “对对对！我亲眼看见的！小爷身上还有金光呢！”

    “那是天人！澹台小爷是天人境！，九州诸国都没几位”。

    “您真是太谦虚了”。

    任何人面对群情汹涌的夸奖和感激都会心怀激荡、心情愉悦，澹台生也是如此，但他此刻更想去冲洗一下，换身衣服。

    周芷若和江玉燕站在人群后面，看着被围在中间的澹台生，脸上都是笑意，生哥浑身是血，杀异兽如屠狗，却应付不来热情的船客，着实有点好笑。

    江玉燕忽然轻轻说了一句:“生哥好厉害。”

    周芷若点点头，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被众人簇拥的身影，亮亮的眼睛中满是仰慕。

    好不容易人群散了，澹台生终于舒了口气，正准备回船舱换洗一下。平路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后面跟着张无忌。

    “生哥”，他压低声音，有些鬼鬼祟祟。

    “嗯？”

    “你这身衣服估计是又得扔了”

    澹台生低头一看——衣服已经不成样子了。本来就没穿几天的新衣裳，这会儿又是血又是水，撕了几个大口子，衣摆上还沾着蛇血干了之后黑红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