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是非要喝这个酒了，考虑到先前自己的确有错，黎帆也只能应承下来。

    半小时后，浑身红润的艾菈躺倒在黎帆怀中，醉得快要不省人事。

    双方之间的段位差距过于明显，即便艾菈只喝一瓶的三分之一，黎帆喝三分之二，也还是会抵达了这个结果。

    “会长，你说我现在这么幸福真的好吗？”

    大部分人被幸福包围时往往会沉醉其中，艾菈区别于大多数人，一如她当初行走在罗兰德街道时的发言，她对于自身的幸福感到了恐惧和害怕，她一直在抵触自身的幸福。

    “你现在拥有的幸福是靠着你的双手构筑起来的，不会像泡影一样被人随手戳破。”黎帆抚着她那头夕色长发，抱着她轻声安慰。

    “为了抵达这里，我杀了数不清的人。”

    “最初是反抗我，不接受我统治的人，然后是主动向我发起挑衅的敌对国家，掀起战争攻占欧杰尔联合国，接着是肃清堕落成为异兽的人，与你之间通过一战决定胜败…………”

    说起往事时，她带着痛苦和挣扎，理性可以将一切举动正当化，但在喝醉的现在她无法用理性去判断事物。

    “这还只是这一世创造的杀业，这还只是这辈子犯下的罪孽，像我这种沾满鲜血，为人们带来死亡的魔女，真的有资格安然享受这份幸福吗？”艾菈流下眼泪，她以沙哑地声音说。

    如果是以往的她，大概一辈子都不会为他人流下一滴眼泪，黎帆将她从高高在上的神座上拉回了凡间，那她便再无法回到那个时候。

    “你当然有权力享受这份幸福。”黎帆紧紧抱着她，用坚定地话语向她传递自己的想法，“我也跟你一样，不，我甚至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而将整个大陆都卷入了战火的旋涡，比起你做的事情要过分十倍乃至百倍，因为我而死的人更是数不胜数。”

    “他们的牺牲是为了今天而存在的人们过上幸福的日子而存在的，我们当初也是怀抱着这个共通的想法才能够彼此理解，即便你落败也并未让奥图克并入我的国家，而是继续维持原本的体制，一路存续至今。”

    “要是你无法原谅自己，那就让我与你一同背负，若是你觉得需要惩罚自己，需要赎罪，那就让我一起。”

    他大概也喝醉了，不然应该不至于说这些羞人的话语。

    “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呢？会长。”艾菈傻傻地看看向黎帆，感觉困意袭来，恍惚地问。

    “因为你是我老婆啊……”黎帆轻轻将她在床上放下，主动帮她盖好被褥，准备去窗台吹会儿夜风醒一下酒。

    “不要走……”

    他刚准备离开，艾菈便再度抱了上来，紧紧抱住他的手臂，不让他离去。

    看到这一幕的黎帆脸上露出宠溺笑容，无奈地放弃原本想法，在她边上躺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