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

    “跳出框想一想。”

    这个念头自然浮现。

    然后。

    怪事发生了。

    一股不适感爬上陆辰心头。

    一种他很久没有体会过的感觉。

    他突然觉得自己像个傀儡。

    一个做工精美的提线木偶。

    在无形的线上跳舞。

    如果有人在看着他呢？

    如果他的整段旅程。

    只不过是更高存在的娱乐呢？

    他已经能够想象到。

    某些更高存在，坐在巨大的屏幕前。

    大笑着，一边喝酒，一边赌他下一个选择是什么。

    他握紧拳头。

    “不。这太荒唐了。”

    可就算他否定这个念头。

    它也不肯消散。

    “我只不过是个有天赋的模仿者。”

    这个认知。

    以意想不到的力量击中他。

    功法。

    血脉进化。

    法则领悟。

    有哪一样。

    真正是他创造的？

    还是说。

    它们都只是对早已存在之物的模仿？

    问题越陷越深。

    那第一个拥有这种血脉的存在呢？

    站在所有修炼起点的那个人。

    他是靠努力变强的吗？

    还是生来就强大？

    如果生来就强大。

    那力量本身，又从何而来？

    修炼，又起源于何处？

    这是陆辰人生，第一次触碰了终极禁忌。

    万物的起源。

    如果神从虚无中诞生，那虚无又是什么？

    它存在于哪里？

    念头跨过那条线的瞬间。

    剧痛在他头颅内炸开。

    轰。

    尖锐的疼痛撕裂意识。

    陆辰身躯剧烈颤抖。

    就算拥有创世境肉身与神魂。

    这痛苦也难以承受。

    仿佛他的存在本身。

    都在拒绝他敢问出的问题。

    视线模糊。

    精神尖叫。

    可他没有停止思考。

    他知道。

    他在靠近真相。

    然后。

    一段记忆浮现。

    前世地球的一个理论。

    康托尔无穷理论。

    1 和 2 之间，存在无限多的数。

    无尽序列。

    无论怎么细化间隙，永远都挖不完。

    可所有那些无限的数。

    依然被装在 1 和 2 之间。

    它们永远到不了 2。

    一股寒意贯穿灵魂。

    他。

    是不是就在这样一个序列里？

    他可以永远修炼，无限精炼力量。

    却永远到不了终点？

    他是不是被困在 1 和 2 之间？

    无论变得多强，永远都小于 2？

    如果真是这样……

    谁站在 2 的位置？

    或者 3？

    那些存在。

    是不是就是看着他的人？

    是不是已经有人抵达那个层次。

    把这个无限循环，建成了一座牢笼？

    陆辰喉咙发干。

    呼吸急促。

    他意识到一件恐怖的事。

    正因为他有满级悟性。

    他才能想到这一步。

    这方现实世界里的其他存在，连这样想的概念都没有。

    轰 ……

    他的意识被暴力抽离。

    没有过渡。

    没有警告。

    上一刻，他还存在。

    下一刻，他无处存在。

    陆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