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谢谢你指引我，谢谢你一直都在。”

    短暂停顿。

    【主人，为您服务是我永恒的使命，不必言谢。】

    “我还是要谢。”

    他靠着墙坐下，把膝盖抱在胸前。

    沉默蔓延。

    然后。

    一声极轻的回应：

    【主人，不客气。】

    陆辰这一夜没有真正入睡。

    他坐在黑暗里，听着村庄的夜声：

    远处的狗吠，风吹过麦田，不知哪里传来的井绳吱呀声响。

    他想起自己的母亲。

    她为什么会死？

    是被人杀害，还是真的自尽？

    仆人们说是自杀，可仆人永远接触不到真相。

    他迟早会查清楚。

    但不是现在。

    现在，他要活下去，要成长，要变强，强到没有人能挡在他面前。

    他只需要，一点时间。

    丰收女神的黏土像。

    用画上去的眼睛静静望着他。

    陆辰也望着它。

    “我不会向你祈祷。”

    他轻声说。

    “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但今晚，我借你的地方躲一躲，仅此而已。”

    女神没有回应。

    他也从未期待过回应。

    陆辰在废弃神社里，沉沉睡了一觉。

    这是重生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休眠。

    没有计算，没有修炼，没有生存计划。

    只是睡。

    破晓时分，细碎的阳光透过旧石墙的缝隙照进来，尘埃在光里缓缓漂浮，外面传来鸟鸣。

    陆辰睁开眼。

    有那么一秒。

    他静静望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然后，他伸展小小的四肢，站起身。

    肚子，发出响亮的抗议。

    饥饿，已经不是靠能量运转就能压下去的东西。

    在这个世界，他没有修为，也不会有修为。

    他永远会是凡人，会饿，会困，会痛。

    但他，依旧会变得无敌。

    他必须在生命力耗尽之前，找到神之果。

    他走出神社。

    望向远处的村庄。

    两天前穿过森林时。

    他顺手摘了些野果，至今还足够用来交换。

    他理了理手里的小布包，迈步走去。

    进村的土路坑坑洼洼，马车压出深深的车辙，鸡群四处乱跑，烟囱升起炊烟。

    陆辰看上去，就像个彻头彻尾的流浪儿。

    衣服沾满尘土，头发乱糟糟，身体只有两岁半孩子大小。

    就算亲生父亲站在面前，也认不出他。

    村民们好奇地看了他一眼。

    有的困惑。

    有的冷漠。

    少数几个人，带着怀疑。

    很快，他找到了小小的集市。

    肉摊、菜摊，还有一家面包店，飘出刚出炉的温热香气。

    他的肚子，再次疯狂作响。

    陆辰走到面包柜台前。

    “阿姨，打扰一下。”

    他用柔软稚嫩的声音说。

    “我有一些野果，能不能换您一条面包？”

    柜台后的女人顿了顿。

    她三十多岁，衣着朴素，眼神疲惫却温和。

    她仔细打量着他。

    “孩子，你是谁？我从来没见过你。”

    陆辰垂下目光，强行逼红眼眶。

    “我爸妈两天前把我丢在这里，说很快就回来，可是他们没有。我好饿。”

    他的声音恰到好处地颤抖。

    真实得无可挑剔。

    女人的表情瞬间软化。

    母爱本能，是最强大的东西。

    可怜的孩子。

    她心想。

    说不定被抛弃了，自己还不懂。

    “过来。”

    她轻声说，“坐下，我给你拿点吃的。”

    陆辰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