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呢？”

    冷冷淡淡的女声传来，瑶光不知何时从藏书阁内出来，周身磅礴的威压笼罩整座庭院。

    除孔青亦外，她身后的两名御兽峰弟子被压制得呼吸滞涩，灵力运转受阻，双腿不由自主地微微打颤，往后退了好几步。

    孔青亦心口一窒，眼底闪过浓烈的忌惮与惊惧。

    算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近的距离和季瑶光见面，此女的脾性竟然远比传闻中更为大。

    那深不见底的修为、凛冽霸道的煞气，根本不像是她所能拥有的模样。

    连元婴巅峰的紫云长老都能被她拖入秘境，险些殒命，果然是她小瞧她了。

    可当着门下弟子的面，她孔青亦若是露怯退让，日后在御兽峰岂不是颜面尽失，无脸再见人。

    强压下心涌上来的一点不妙，孔青亦深吸了一口气，冷脸道：“季瑶光，此事与你无关，是我与柳芝芝的私怨，你最好不要多管闲事。”

    “私怨？”瑶光缓步上前，身姿轻盈，居高临下地睥睨了她一眼：“你逼迫我师姐触碰阁主禁忌、替你担罪背锅，也配叫私怨？”

    她方才可是都听见了。

    孔青亦的脸色变了又变。

    一直隐忍着脾气的柳芝芝见了瑶光，屁颠屁颠立刻跑过去，站到了瑶光身侧，原本怯懦躲闪的眼神，满是光亮。

    她抬眼直视孔青亦，心里的底气足了，暗戳戳告状：“小师妹，是她故意找茬。她明知火云果是阁主禁地，触碰必罚，之前就逼我顶罪，我被她害过一次了，今日她又故技重施，绝非我主动生事。”

    换作从前，柳芝芝肯定不敢这么做，如今却敢直面孔青亦不说，都学会告状了，显然是心性发生了变化。

    哪怕明知自己修为低微，帮不上什么忙，但也要像师妹说的那样，坚定站出来，同仇敌忾才是。

    瑶光余光扫过身旁挺直脊背，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少女，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恐怕也只有孔青亦是见不得柳芝芝变化了。

    以前对她百依百顺的柳芝芝，竟敢当众拆穿自己。

    这无异于是她养的宠物，突然有一天反咬了她一口。

    孔青亦怎么可能高兴，她恨不得上去将柳芝芝拽出来，打断她的腿，叫她跪在自己面前求饶。

    柳芝芝好像嗅到了危险，默默往瑶光的身后缩了缩脖子：“小师妹……”

    孔青亦瞧着她下意识的动作，脸色愈发难看了，危险低声：“柳芝芝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不过是随口一句，你若是不愿意，我难不成还会逼你不成？”

    柳芝芝瞅了眼孔青亦，发现她确实不敢当着小师妹的面对她动手后。

    柳芝芝的胆子愈发大了起来，嘟囔道：“谁知道呢？你刚刚不就是想逼迫我。”

    孔青亦冷嗤：“不过是摘一枚果子，即便被阁主发现，区区惩戒，对你这种常年受罚的废峰弟子而言，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这番刻薄言论，暴露了她的自私歹毒。

    柳芝芝瞪着眼睛，满脸愤怒。

    在孔青亦这些人的眼里，剑峰弟子的前程、修为、性命，皆如草芥，天生就该为她牺牲受罪一样。

    瑶光眸光转冷，周身黑气微微翻涌：“你口中，我剑峰弟子的荣辱性命，如此廉价？”

    “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孔青亦假笑，并不承认，色厉内荏道：“宗门弟子本就有尊卑之分，各峰各司其职，剑峰弱势，为本峰师兄师姐、各峰核心弟子分忧，乃是本分。季瑶光，你屡次破坏宗门规矩、挑衅各峰秩序，真以为宗主偏袒你，你就可以肆无忌惮？”

    她试图搬出什么宗门尊卑规矩，道德绑架，逼迫瑶光退让。

    身旁两名御兽峰弟子回过神，也壮起胆子，纷纷叫嚣。

    “没错，各峰有各峰的规矩，剑峰本就是垫底废峰，做点杂事怎么了？”

    “你不要因为宗主应允了你几句承诺，就咄咄逼人、恃宠而骄，这样下去迟早要付出代价！”

    “孔师姐只是随口一句，柳芝芝不识抬举不愿意也就罢了，还倒打一耙。我看就是季瑶光谁也不看在眼里，是想犯上作乱……”

    聒噪的声响不绝于耳。

    瑶光可算是见识到了人与人之间的差别，怎么会有人脸皮那么厚。

    说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话，也不怕闪到腰吗？

    瑶光懒得与这群人争执什么规矩，什么尊卑。

    她从宗主墨玄身上，只看到了一个道理。

    只要你足够强大，能给他带来价值，他可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