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松开了。

    阿六虽说和赵嫂闲话家常，却一直听着他们两人的谈话，心里发堵。

    “夫人……”阿六忍不住插嘴，“您这样对侯爷太残忍了。侯爷这三年简直过得生不如死，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我一定要告诉侯爷，你还活着。”

    柳儿猛地看向阿六，她的眼神让阿六后背一凉。

    “你敢！”柳儿盯着他，一字一句，每个字都像挤出来的，“你只要告诉他我还活着，我转头就走，我绝对不管他的死活。”

    阿六知道柳儿的脾气，毕竟他从曹涣应袭侯位后就跟着他，也听一些人讲过曹涣和柳儿的往事。

    赵嫂迷迷糊糊听见了大概，插话问柳儿：“阿叶你到底是想怎么办？你和这位将军有什么过往？”

    “阿叶？”李志和阿六同时看向柳儿。

    “对，这里的人都叫我阿叶。”柳儿的目光突然变得忧郁。

    赵嫂在旁边接了一句：“阿叶说她叫叶云柳，我们就顺口叫她阿叶了。”

    “你姓叶？叶云柳？”李志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柳儿，他总觉得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我怎么没听曹涣说过你姓叶？”

    “他不知道，也没问过我。”柳儿眼中透着一丝悲伤，又补了一句，“曹涣永远不问，他认为的，就是别人想的。”

    李志沉默了。

    “阿叶，你不是你说你相公死了吗？”赵嫂继续问着，“为何这位兵叫你夫人？”

    当初，她被赵苍救起来的时候，已怀上安儿。

    赵苍问她相公呢，她说遇到土匪，相公被砍死了，自己被砍伤后晕了过去，醒过来就一直跑。

    后来赵苍走了，她就跟着赵嫂在驿站里过活。

    阿六见柳儿一直沉默不语，就替她说：“赵嫂，莫要胡说，她的相公可没死，她是我们侯府夫人。”

    “什么！？”赵嫂惊了。

    柳儿看了阿六一眼，像是责备他多说话了，“师娘，这些事，我真的不想再提，反正我再也不是他夫人。”

    李志见状，赶紧追问：“柳儿，当初究竟发生了什么？曹涣对此事也一直闭口不谈。”

    “不想说。”柳儿语气如寒霜那般。

    “阿六？”李志拍了拍阿六的肩膀，“快回侯爷的话。”

    阿六回过神，看曹涣正怒视着他，赶紧回话：“没.......没有。这几天伺候侯爷，属下累了。”

    曹涣挑了挑眉，审视着他。

    阿六心一横，像下定某种决心似的，开始胡说八道，“您有所不知，您一直昏睡着，牙关紧闭，我只好学着夫人的语调来喊您，想着这样您听见夫人的声音，就能把那口气一直提着，没成想我们学夫人说话的时候，您就跟着喊夫人的名讳，正好能将药喂进去，也算误打误撞了。”

    说着，阿六捏了捏嗓子，学着柳儿的语调喊了一声，“曹涣，我来了。”

    阿叶打了一个激灵，这声音让她不寒而栗。

    如果让她这样喊曹涣，不如让她一头撞死，这语调真是太难以启齿了。

    李志和赵嫂强忍笑意。

    李志赶紧替阿六圆场，“没错，没错，就是这样，所以你觉得柳儿喊你，正常。”

    曹涣没有任何表情。

    突然，他笑了，笑容里裹着三分凄凉，七分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