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另一个赶紧接话，“我们的娃都是被逼的！”

    “赵嫂……”不知谁喊了一声，“我们可对你们不薄啊，要不是李老二想欺负安儿娘没得逞，谁欺负过安儿？要怪也怪李老二他们一家，男的色，女的泼，小的坏……”

    “就是，就是。”

    赵嫂听着那群人你一言我一语，又看了看安儿，还是开了口，“军爷，”她爬起来，在曹涣面前跪了下去，“孩童间的玩闹，闹大了也不好看，阿叶和安儿以后还要在这里生活，还请军爷大人大量，算了吧……”

    “算了？”曹涣低头看着她，“不可能。”

    赵嫂急得直捶手，她突然看见身侧的安儿，冲他招了招手，“安儿，快，过来，和阿媪一起求求军爷。”

    安儿看了看赵嫂，又看了看曹涣。

    他朝曹涣跑了过来，想抱他的腿。

    曹涣下意识抬腿想拦住安儿，本意是怕他沾上衣摆处滴落的马粪，却因满腔怒火失了力道，安儿被碰得踉跄，跌坐在地上。

    安儿愣住了。

    他仰着头看着曹涣，大大的眼睛里先是茫然，随即迅速蓄满了泪。

    “安儿坏……”他的嘴巴一瘪，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伯伯不喜欢……”

    安儿以为曹涣不喜欢他了。

    他越哭越伤心，哭声也越来越响，肩膀一抽一抽，小脸涨得通红。

    赵嫂瞬间慌了，赶紧跑过去哄，“安儿别哭，别哭！千万别再哭了！”

    曹涣最烦小孩哭闹，本来就在气头上，此时愈加烦躁。

    “哭什么哭！”他压着怒火，厉声喝道，“既想当将军，就不该啼哭，吵死了！”

    安儿一听，哭得更厉害了。

    忽然，他的哭声停了。

    他的小脸变得惨白，嘴唇发青，整个人直挺挺地往地上倒，在地上抽搐着。

    赵嫂一把抱住他，脸色大变。

    “坏了！坏了！安儿犯病了！”

    她把一只手塞进安儿嘴里，让他咬住，另一只手掐着安儿的人中，转头冲愣在原地的阿六和李志喊：“军爷们求求你们帮帮忙，帮我按着点安儿的腿。”

    阿六和李志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跑过去帮忙。

    李老二这帮人一看曹涣他们那边乱了套，互相使了个眼色，悄悄往后退，可没退几步，就被曹涣的那几个亲兵抓住了。

    曹涣根本无暇顾及他们，只是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赵嫂怀里的安儿，看着那张刚才还在笑、现在却抽得面容扭曲的脸，后退了一步。

    方才那只还攥着他的又暖又软的小手，现在已经完全抽得不成样子。

    曹涣往前迈了半步，脚下一顿，又往后退了一步，他想过去，又不敢，在千军万马前杀人不眨眼的他，这次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他怎么了？”曹涣的声音在抖，“赵……赵嫂，安……安儿他怎么了？”

    他怕安儿会死，怕这个爱笑的娃子会在他眼前消失。

    赵嫂没有看他，紧咬着牙关，安儿已经把她的手咬破了，血顺着手往下滴。

    她眼眶含泪，嘴里喃喃着：“没事的，没事的，安儿不怕，阿媪在……”

    “安儿娘来了！”不知谁喊了一声，看热闹的人赶紧让开一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