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云阁内，珠光流转，满架金银器皿映得人眼花。

    曹涣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着：“本侯就把常平放在府里当个摆设，反正如今柳儿是我的，谁都别想抢。”

    “那柳儿和常平郡主怎么相处，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常平郡主她……”

    “好了！不要再说了！”曹涣不耐烦地打断了李志的话，“反正还有时间，本侯自有分寸。若是娶了郡主，本侯就让柳儿搬回她原来的住所，离正院远些，欺负不到她头上。”

    他说完，看向柳儿，希望柳儿对他笑笑，毕竟他替柳儿考虑得这么周全。

    柳儿却眼眶发酸，她把脸别过去，生怕眼泪落下，原来他只是意气用事占了她而已。

    曹涣的话让她瞬间沦为全平城的笑柄。

    曹涣有些失落，柳儿还是不懂他，他多想对着众人说：常平那个贱人竟敢欺负柳儿，本侯定要剁了她！可这话如何能出口？

    这时，李志的贱妾忽然掩口笑了：“还是我家大人体贴，卧房外头那间小轩便是给我住的。”

    锦云阁不知谁没忍住，传出了一声窃笑。

    曹涣怒喝道：“贱婢！这里有你说话的份？”

    柳儿心中一紧，生怕曹涣当场发怒，毁了这最后一丝体面。

    她忙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那支李志送的银簪，递给那贱妾，勉强笑道：“这是我一支多余的簪子，还没用过，感觉它的样式比较衬你，若你不嫌弃，就收下吧。”

    贱妾轻哼一声，把脸瞥向一边，一脸的嫌弃。

    李志却愣住了：“柳……柳儿，你什么意思？”

    她不敢看李志的眼睛，只是又把簪子往那贱妾面前递了递。

    她记得那日李志将簪子送给她的模样，“柳儿，你若愿，我回去便向陛下讨旨，聘你为妻。”

    她连想都没想，就说了“不愿”。

    “你喜欢他？不喜欢我？你拿我当什么？”

    柳儿看着眼圈泛红的李志，一字一顿地说：“我喜欢曹涣，我只想留在他身边，哪怕一直当个丫鬟。至于你，只是兄长而已。”

    “兄长？”李志笑了，一行泪无声地落下，“可我能给你妻位，他曹涣不行。”

    “那又如何？”

    李志怔了，看着眼前的柳儿觉得如此的荒谬，“你宁愿给她当丫鬟，也不给我当妻？”

    柳儿坚定地点点头。

    “罢了！罢了！”李志失声大笑着，将簪子往前递了递，“只是单纯的生辰祝贺，可否？”

    柳儿犹豫着，还是拿过了簪子，“多谢李公子！”随后便朝他笑了笑。

    “咳！咳！”

    曹涣故意咳嗽着，看了李志一眼，“李志，喊夫人……夫人说的，就是字面的意思。”

    贱妾仍不接簪子，柳儿的手就这么一直举着。

    锦云阁里开始窃窃私语。

    “这丫鬟终于熬出头来了，当夫人了。”

    “是那个救了侯爷的丫鬟吗？”

    “真有心机。”

    “听传言，李副将和侯爷一直抢这个丫鬟，当年李副将的阿父都出面了，侯爷就是没给。”

    这番话让曹涣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他气得咬着牙，把话像从牙缝中挤出那般，“夫人的心意，接了……便是……”

    李志也听见那些议论，感觉脸上无光。

    他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拱了拱拳，“多谢夫人，在下替她收下了！”

    他一把接过簪子，随手塞给贱妾。

    贱妾本不想拿，见李志要吃人的脸色，只得硬着头皮收下。

    曹涣笑着点了点头，目光却如刀般扫视众人。

    见没人敢再出声，他拉起柳儿的手，看着货架上的珠宝和器具：“柳儿，看看哪些看得上眼？”

    他们刚回过身，就听李志的贱妾说：“她穿得这么素，和个丫鬟一样，竟有富余的簪子。”

    柳儿的手一颤，却没回头。

    曹涣的脚步顿了一顿，握着她的大手骤然收紧。

    柳儿低声说了句：“别理她。”

    在她心里，还是想顾及一下李志的脸面。

    没成想，贱妾竟笑了起来：“对了，我竟然忘了，她以前就是侯爷身边的奴婢！”

    曹涣猛地回头，“你说……”

    “什么”二字还未出口，李志便毫不犹豫地扇了贱妾一个嘴巴：“休要放肆！柳儿不知比你高贵了多少！”随后头也不回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