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走过来，眼中冒着怒火，“曹涣，你够了！我心意已决！明日我就找人写和离书！”

    “不可能。”曹涣盯着她，第一次感觉眼前的柳儿如此陌生，“你写一次，我撕一次。我说过我永远不会和离，你永远是我的夫人。这三年，你定是被这个要模样没模样、要地位没地位的糙汉蒙了眼。柳儿，你醒醒！我才能给你一切！”

    柳儿看着曹涣，看了很久。

    曹涣还是那个曹涣，永远那么不谙人心，永远那么自以为是。

    他永远不明白要怎么爱一个人，他嘴里的爱，永远比不过他的身份。

    柳儿忽然笑了。

    她像看个不懂事的孩子那样笑他。

    曹涣看着柳儿的笑，心里直发毛，他宁愿柳儿骂他，打他，也不想看她露出这样无奈的笑。

    柳儿摇着头，声音里充满了无奈，“曹涣啊曹涣，事到如今，我老实同你说，我和你在一起以后，没有一天是开心的，你永远拿我当个供你炫耀的物件那样，你给了我地位、身份，便以为这些都是我想要的。可你永远没问过我，我究竟想要什么。”

    曹涣震住了。

    他以为的深情，在她眼里竟这样不堪。

    “好。”曹涣的声音发哑，“那我问你。你究竟想要什么？”

    柳儿狼狈地擦去眼角不争气的泪。

    “以前我就想着陪在你身边。可你呢，却把我一个人扔在柳林镇。”柳儿像说笑话般笑着，突然她的脸色一沉，用郑重的口吻说：“现在，我只想离开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进了赵嫂那间房。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柳儿紧绷的脸终于崩塌。

    她捂住嘴，让眼泪无声滑落。

    安儿正在榻上把玩着大川给他带来的小木马。

    见柳儿在哭，他失手将小木马掉在地上，一脸惊慌地看着柳儿，“阿娘，哭……”

    她吸了吸鼻子，“安儿，阿娘没事，只是风迷了眼。”

    坐在一旁的赵嫂，叹了口气。

    院内，曹涣站在原地，拄着剑，看着那扇门，心像被人揪住，令他喘不过气。

    他记得上次这样心疼，还是在乱葬岗误以为那具无名女尸是柳儿的时候。

    大川站在院子中间，看了看那扇关上的门，又看了看站在廊下的曹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转身便消失在廊下阴影里。

    雪越下越大，此刻院内只剩曹涣和李志，还有他那些亲兵。

    曹涣站在原地，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张了张嘴，他害怕的事情发生了，柳儿真的不要他了。

    他恨大川，更狠自己，在这个节骨眼上，竟不知该如何挽留。

    曹涣神色黯淡地朝亲兵摆了摆手，让他们退下。

    李志看着曹涣苍白的脸，担心地问道：“曹涣，你……”

    话音未落，曹涣俯身干呕着……

    李志连忙扶住他，感觉他整个人的重量都压了过来。

    曹涣只感到眼前发黑，便昏了过去。

    “曹涣！”李志大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