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喊着。（杌：wu四声，杌凳是不带靠背的坐具。专指没有靠背的一类，以别于有靠背的“椅”。）

    他突然感觉到屋里气氛不对，看着一直僵着的两人，停了下来，歪着小脑袋，“阿娘，伯伯，你们怎么了？”

    柳儿刚要开口，话就被曹涣抢了过去，“安儿，阿娘要赶阿父走。”

    安儿一听，连忙从杌凳上下来，跑过来抱住柳儿的腿：“阿娘，不要赶伯伯走好不好？安儿喜欢伯伯！”

    柳儿的泪再没忍住，瞬间落了下来。

    在这时，李志端着粥进门，随口说了句，“今天怎么这么齐，一家三口都在。”

    安儿却急得鼓着腮帮子，朝李志说：“安儿不高兴！阿娘让伯伯走，安儿不让伯伯走！”说着，眼泪就从小脸上落了下来。

    李志这才瞅见柳儿眼圈发红，叹了口气。

    “安儿莫哭莫哭。”曹涣一把将安儿搂进怀里，“阿娘轰阿父走，阿父为了安儿，死也不走，好不好？

    安儿点头的同时，柳儿低低地说了句：“不好。”

    李志将手中的碗放在案上。来回看着面前的两人，他觉得自己夹在他们之间，说谁都不好，干脆调转话头，“你们别说，安儿这娃子和我家那些娃子比，还真是聪明，不到三岁就能说这么多话，还能连成句子，说得这么顺溜。”

    曹涣看着安儿，使劲儿揉了揉他的发顶，大笑着，满脸得意：“李志，你终于说了句实话！哈哈哈哈……我的安儿就是聪明，随他阿父。想当初，本侯在娘胎里就会说话。”

    话音刚落，柳儿竟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李志瞠目结舌地看着曹涣，“天爷，原来榻上坐着一个妖孽！安将军，快帮我们收拾掉这个妖孽。”

    “不要！”安儿别过脸去。

    “好孩儿！”曹涣没忍住，亲了一下安儿的脸颊。

    “扎扎……”安儿用头蹭着肩膀。

    “哈哈哈哈哈……”曹涣摸着嘴唇上的胡茬，大笑着。

    柳儿站在一旁，看着安儿和曹涣这么亲，心里五味杂陈，终究自己输在了曹涣和安儿的父子天性上。

    柳儿擦了擦眼泪，未喊安儿，独自往外走。

    她一边走，一边对李志说：“李志，我去采药。昨天本该采的药未采成，今日再去。他的药放在赵嫂那里，我慢则两日回，快则一日回。一会他的药，你给他上。”

    李志一听，连忙拦住柳儿，“柳儿莫急，大雪虽停，山路却不好走，不如等好走了再去。难道药真就没了？”他早看出柳儿想躲曹涣，索性点破，“曹涣现在伤着，你躲得过两日，躲得过第三日？真要采药，等天好了再去，也不迟。”

    话音未落，一个身影大步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