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着柳儿，始终默不作声。

    两个人虽隔着一扇窗，可他们说的话，对方的心从未听到过。

    接下来的大半日，柳儿再也没有出现。

    李志时不时地就会被曹涣打发去马厩那里看一眼，看她的马在不在，有没有去采药。

    未时，安儿打着哈欠，推门进来了。

    李志正帮曹涣换药，刚把布条系好。

    曹涣往安儿身后看了片刻，见确实只有他一人，便开口问：“安儿，你阿娘呢？”

    “阿娘做鞋鞋。”安儿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脚，上面穿了一双看样子也是刚做好不久的鞋。

    李志突然换上一副过来人的姿态，对曹涣解释道：“你不知道，娃子在这个时候长得快。我家第一个娃子出生时，我阿娘天天给他做老虎鞋。虽说家里有下人能帮着做，可我阿娘说要亲人做才好。”

    曹涣忽然想起他阿媪。

    他也穿过阿媪做的老虎鞋，还枕过老虎枕头，就连脖上也挂了三串银锁，压得他透不过气，可阿媪总是笑着说，这样才贵气。

    曹涣看着安儿光秃秃的脖颈，心酸了。

    安儿长到这么大，连薄薄的银锁片都不曾有过。

    不是柳儿不给，是他这个当阿父的，根本不知他有孩子，而且还流落在乡下。

    若安儿在府内出生，又怎会这样一副乡下孩童的打扮？

    哪怕再沉，他也要给安儿打上五串金锁挂上，这样才能让人知道他对柳儿的爱，也能彰显曹家对安儿的器重。

    他又想，他将柳儿和安儿一起带回府，阿娘看见柳儿没死，还生了儿子，会是什么表情。

    是生气还是高兴？

    会不会让柳儿进门？

    阿娘会不会给安儿做老虎鞋？

    这么一想，曹涣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对！把安儿带回府！

    他要赌，赌柳儿离不开安儿。

    他是镇北侯，能用任何强硬手段！只要把孩子握在手里，就算柳儿再不愿，再不原谅他，也能跟着他。

    他摸着安儿的发顶，嘴角露出一个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安儿，要不要跟阿父去住大房子？”

    “你要干什么！”李志猛地回过头看着他，脸色发白，“曹涣，你难道……”

    寒风扑在窗纸上，簌簌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