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黏着细碎的木屑。

    柳儿一怔，按理说不应该。

    “李志，曹涣吃什么了？还有你给他换药了吗？”柳儿还在看伤口。

    李志一愣。

    阿六也一愣，他感到纳闷，为何夫人要问李志给侯爷换药的事。

    阿杰则怒气冲冲地瞪着李志。

    他看见李志在林子里亲他阿嫂，已经闷了一口气，此时听阿嫂的意思，他阿兄的发热也和他有关。

    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恨不得冲上去狠狠揍李志一顿。

    李志被阿杰盯得脊背发凉，偏过头，强作镇定地说：“今早不知吃了什么，昨晚吃的汤饼，是我给他做的。药也换了，就在昨日安儿进来前。”

    柳儿瞥了向安儿，她记得昨日安儿说过“伯伯摔了”。

    “安儿说曹涣摔了。”

    “对。我还拿换下来的布条给他擦了鼻血。”

    突然，李志愣住了，他的脸色发白，“我是不是用错布条了？”

    这话一出，屋内的几人齐齐看向李志。

    “我昨日给他换药，”李志走到榻边，模仿着昨天换药的动作，“换下来的布条掉在地上，我顺手捡起来，放在这里。”他指了指曹涣的脚旁，“然后我转身去拿药，敷好后，就拿布条……”

    柳儿赶紧看了一下布条，确实两面都有药，而且上面沾着削下的木屑。

    阿六凑了过来，用手捻了捻布条上的木屑，眉头越皱越紧，“我从刚刚进屋就觉得奇怪，怎么满屋子都是木屑。”

    柳儿垂眸答了一句：“曹涣给安儿削了一把木剑。”

    阿六点点头，环视四周，窗边的凳子旁木屑最多，窗户还开着，风将木屑吹向榻脚。

    阿六已了然。

    他叹了口气，替李志开脱，“我想定是侯爷坐在窗边一边削木剑，一边盯着夫人。”

    柳儿猛地抬起头，看向窗边，随即又缓缓落回曹涣脸上，眼神里充满了复杂。

    曹涣为了盯她，受了寒。

    李志赶紧点头应道：“我们行军打仗时，哪来的这么讲究，要是受伤，随便找个布条都能用。”

    他对阿六露出一个感谢的笑容，他知道阿六没恨自己。

    阿六继续沉声说：“肯定是侯爷前些日子的箭伤才刚好，元气未复，这几日又添新伤，还不巧开窗受了凉，才发热的。”

    李志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忙不迭点头应声：“对对对，我就是怕他守在窗边吹风，才给他做汤饼暖身子。还特意在里面放了羊肉，明明是好吃的，结果他还不爱喝。这要是寻常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