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架上的书。”

    唯独阿杰没有丝毫忧郁之色，他看向曹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看了这么多书，还能和阿嫂闹成这样，不是书没用，就是阿兄脑子不会转弯！”

    众人看着阿杰，彻底沉默了。

    阿六轻咳一声，笑着将药碗往前递，“夫人，请给侯爷喂药吧。”

    柳儿看着那碗药，犹豫了。

    曹涣腹部中箭昏睡后，有段时间牙关紧闭，她独自一人给他换药时，也同以往那样喂过几次药。

    那时她心里恨着他，也打定主意不认他。

    每次喂药时，她都在心里劝着自己，身为医者，必须救他，等曹涣伤一好，他就可以回平城去了。

    自己依旧做她的医者阿叶，和师娘守着乡村驿站，曹涣只是镇北侯，与她再无牵扯。

    可如今，他们相认了。

    从林中相遇到现在，没满一月也有半月。

    这短短的光景，竟将她的心搅得一塌糊涂。

    她嘴上说恨他，心里也想着恨他，可真到了跟前，却狠不下心不管他。

    这和“我是医者，不能不管”的感觉不一样，只有她自己明白这种感觉，只是不想承认。

    柳儿看着阿六递过来的药碗，自嘲地笑了，这些时日竟比她这三年独自带孩子还累。

    身体上累，心更累。

    柳儿放下书，看了看屋里的人，李志面色沉重，欲言又止。

    阿杰满怀期待地看着她。

    阿六笑吟吟地端着药碗，又催了一遍，“夫人，赶紧喂吧，不然该凉了。”

    她又看向眼前的骨笛，方才赵嫂抱着睡熟的安儿回屋，把它从安儿手中取下，放在了这里。

    笛孔里仿佛还留着曹涣在车上吹响时的余温，她无奈地叹了口气。

    柳儿想到皇帝圣旨已下，待曹涣伤好，他便是别人的夫君。

    此刻若对他心软，就是往火坑里跳，自己好不容易从那个火坑里逃出来，过了三年，又何必再跳回去？不如趁现在刚站在边缘，及时抽身。

    柳儿是真的不想再受伤了。

    “李志，”柳儿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