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他，我就回家告诉我阿父！”

    围着安儿的五六个孩子里，个头最高的男孩往前站了一步，年岁在十四五左右，他叉着腰讥笑道：“小阿花，你告诉你阿父有什么用？他又不是这个野种的阿父。我阿娘说，他是野种，这种野种就是被人欺负的。”

    李志的脸一下子就沉了下来，他没等曹涣，几步奔了过去：“混账，你说什么？你说谁是野种？”

    阿虎打量了李志一眼，见他腰间挂着剑，也不怕，“你说谁是混账呢？”他抬手指了指安儿，梗着脖子叫嚣着，“难道你这狗东西，也是他阿娘相好的？”

    霎那间，几个孩子有的吹口哨，有的发出讥笑声。

    李志被他们气得直哆嗦，一只大手猛地揪住了阿虎的衣领，另一只攥紧了拳头，朝他的脸砸了过去。

    他平生打过不少仗，杀过不少人，可那拳头挥到一半，就硬生生停住了。

    再恶也是个没长成的孩子。

    就在这时，赶过来的曹涣二话不说，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阿虎的胸口上。

    阿虎被他踹飞了一米远，摔在地上，捂着胸口喘不上气。

    李志心头一紧，好在曹涣的伤没好，使不上全力，要不这一脚下去，阿虎此时已命归西天。

    “咳咳……你……”阿虎脸涨得通红，挣扎着想爬起来。

    几个坏孩子赶紧把阿虎扶起来，一边往后退一边叫嚣：“你们等着，我们回家告诉阿父！来收拾你们！”

    一群人转眼就跑没了影。

    赵嫂的脸更白了：“惹祸了，惹祸了……阿虎的阿父李老二是有名的恶霸……”

    “怕什么。”曹涣沉着脸，走到安儿面前，“安儿，记住了。”

    安儿仰起满是泪痕的脸，曹涣突然觉得这双眼酷似柳儿，同样充满了倔气。

    曹涣心痛了。

    他伸手，用指腹擦去安儿脸上的泪，“安儿，记住了，谁要欺负你，你就打回去。”

    安儿懵懵懂懂，但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不对！”旁边阿花忽然开口，她用力摇着头，“伯伯，你不能教安儿打架。只有坏孩子才打架。”

    曹涣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小姑娘，有意思。”他摸了摸安儿的头，对阿花说：“行了，你赶快回家吧。”

    阿花看了安儿一眼。

    “阿花，有我呢。”赵嫂对着阿花笑笑。

    阿花点点头，如挣脱缰绳的小马驹般跑掉了。

    “真是的，”李志苦笑，无奈地摇摇头，“看样子，她也就比安儿大个一两岁，却好像能保护他似的。”

    曹涣也笑了，低头看着安儿。

    “安儿，本侯要走了。”

    安儿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大颗大颗滚落，跑过来抱住曹涣的大腿，奶声奶气地说：“不要走，安儿不要……”

    “安儿送送本侯，好吗？”

    安儿抽泣着，摇着头，“不要！”

    曹涣强牵起安儿的手，一步一步走向驿站的门口。

    安儿那只小手，凉凉的，软软的，将曹涣抓得极紧，生怕一个不小心，他就会消失不见。

    赵嫂和李志跟在后面。

    阿六在他们身后默默擦着泪。

    众人刚刚走到驿站门口，身后就传来一阵杂乱的人声和脚步声。

    一个膀大腰圆的糙汉子冲在最前头，身后跟着刚才那几个孩子，还有三四个提锄头的庄稼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