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早已习惯曹涣的自说自话，只需看着他，装作在听就好。

    曹涣见柳儿因想往事而微红的眼眶，以为是被自己的话感动了。

    “你莫哭，我说的都是真心话。”说着又要凑过来亲热。

    就在曹涣的唇要再次碰到柳儿的唇时……

    “侯爷！”

    张嫂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曹涣怒骂：“你们两口子，倒会挑时候搅局！真聒噪！”

    张嫂顿了顿，笑了起来：“侯爷莫气，是老夫人让老奴过来的。她让老奴告诉侯爷，她在正堂等着喝茶呢。”

    曹涣看了身下的柳儿一眼，从她身上退下：“知道了。告诉阿娘，本侯与柳儿需沐浴更衣，梳洗齐整了再去见她。”

    张嫂对着房门点了点头，又说：“侯爷，老奴就在门外候着……”随后，她用喜气洋洋的口吻补了一句，“老夫人吩咐了，让老奴为柳儿上头！”

    柳儿愣了，“上头”意味着什么，她懂。

    此时，她坐在铜镜前，看着镜中那个头发还未完全盘起的自己。

    张嫂一边盘一边笑着说：“柳儿，你以后就是镇北侯府的如夫人了。”

    话音刚落，曹涣已换好新衣走来，手里捏着一截剪下的头发。

    “张嫂，替夫人剪下一缕头发，本侯要与夫人结发。”

    “好！好！”张嫂眉开眼笑，拿起桌上的剪刀，咔嚓一声剪掉了柳儿耳后一缕尚未盘起的长发。

    “给，侯爷，您收好了！”张嫂拿起这缕断发梳了梳，然后毕恭毕敬地交给曹涣。

    曹涣小心翼翼地将两股断发合在一起，以五彩绳系好，放入一个不知哪寻来的小木匣里。

    “正妻该有的，我都给你了。”他摇晃着手中的小木匣，对着铜镜中的柳儿笑了笑，“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柳儿没说话，放在膝上的手不自觉地蜷了蜷……她多希望曹涣能看着她的眼睛，问一声：“你可否陪在我身边，共度一生？”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认定她是个在意名分的奴婢，便将名分施舍给她。

    可曹涣只是自顾自地笑，仿佛自己完成了一件天大的事那样，得意地摆弄着手上的小木匣……

    张嫂笑着替柳儿接过话：“夫人真是有福啊，还好跟了侯爷，要是跟了那个马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