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什么，“对了，我记得你生辰时，李志那个浪荡公子送了你枚簪子。”

    柳儿闻言点点头。

    “还给他！如今你是本侯的人，留着旁的男子东西，不妥。”

    “好。”柳儿点了点头，没有争辩。

    “那我们走吧！”曹涣伸出手，“别让阿娘等久了。”

    柳儿又看了一眼铜镜里的自己，她能感觉到心如擂鼓般的跳动。

    她伸手摸了摸脑后的髻，手指碰到那支桃木簪，又缩了回来，她要以这副打扮去见老夫人了。

    柳儿深吸了一口气，才将手放进曹涣掌心：“好，阿涣，我们走。”

    正堂里，曹母正在看一封信。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头，见曹涣与柳儿并肩走来，赶紧手忙脚乱地将信往袖中塞。

    可曹涣还是看见了。

    “阿娘，”他带着柳儿行了个礼，“您刚刚在看什么？为何如此惊慌？”

    曹母拢了拢袖子，脸上堆起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娘家来的书信，没什么要紧事。”

    她锐利的目光越过曹涣，落在柳儿身上，“盘了妇人髻，果然不一样了。”

    曹母整了整衣襟，端坐起来，带着家母的威严，不缓不慢的说：“既然侯爷纳你为如夫人，我便不再多言。往后安心助涣儿打理家业，才是为妇之道。”

    柳儿垂首，轻声道：“老夫人，奴婢明白了。”

    曹母一怔，眉头微蹙，面露不悦地说：“还叫老夫人？还自称奴婢？”

    张嫂赶紧端来茶盏，递到柳儿手边，低声提醒：“快跪下，改口叫阿家（婆婆）。”

    柳儿点点头，刚伸手碰到端盘里的茶盏，就如触电般将手缩了回去。

    她下意识地看了曹涣一眼，只见他站在那儿，笑着冲自己点点头。

    柳儿咬着牙，将茶盏端在手里后跪了下去……

    滚烫的瓷壁烧得她指腹生疼，她不敢松手。

    不知是被热水的水汽熏得，还是因为别的东西，她眼眶直发酸。

    她抬起头，恭敬地看着坐在上首的曹母。

    只觉得曹母的脸在茶雾后面，看不真切。

    “阿家。”

    曹母只是点了点头，却没有接茶。她的目光瞥向曹涣：“涣儿，你父亲在世时，最重规矩与诺言。你纳如夫人，本非大事。但你父亲殉国前，并未提及你的婚事。如今陛下那边……”

    她从案上拿起另一封信，扔到柳儿身旁。

    曹涣一愣，顺势看向那封信，根本没注意到柳儿已被滚烫茶盏烫得发红的手指。

    “探子来报，明日，陛下的赐婚圣旨就要到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