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曹涣无奈地笑了笑，“只是买下来后一直没有修缮。后来纳了你，就想着得闲时来住上几日，让工匠收拾了一番。”

    柳儿看着眼前的一切，竟不知该说什么，只有眼泪无声地从眼角滑落。

    突然，曹涣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里虽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抖，话语却无比坚定，“柳儿，我们要在这里……成亲。”

    “成……亲？在这里？”柳儿的眼睛瞬间睁大了，接连的惊讶令她脑中一片空白。

    曹涣笑着冲她点点头，眼神十分坚定，“对，在这里成亲，从今往后，你就是我曹涣的正妻。”

    看着柳儿汹涌而出的泪水，曹涣赶紧手忙脚乱地去擦：“柳儿，莫哭，莫哭，你哭起来竟这样丑，眼泪鼻涕糊了满脸，本侯可要嫌弃了……”

    柳儿吸了吸鼻子，想抬手去打他，可手刚刚扬起，就顿住了。

    因为她看见，曹涣也在哭……

    两人安顿好后，柳儿只做了简单的汤饼。

    饭后，曹涣解开包袱，看着里面的东西。

    柳儿好奇凑过去，想看看曹涣究竟准备了什么东西。

    只见里面是几卷纸，几方铜印，还有些她认不出的东西。

    这些东西里，她只认识军印和放在包袱旁的那只骨笛。

    “这些都是什么？”

    “有些是我阿父给我留下的东西。比如这些假的传信、路引。剩下的是镇北军的官印，还有其他调兵用的东西，只要有这些东西，我还是镇北侯。”

    柳儿看着这些，心中的甜意一点点被涩意取代，原来曹涣早就准备好了一切。

    她原本还感动他为了自己竟肯放弃镇北侯之位，却没想到他早已留好了后路。

    他若真的想带自己远走高飞，就不会带着镇北军的任何东西，他无非只是想给阿家一个下马威。

    如果阿家松口，他就回去，如果阿家不松口，他只要不写折子，朝廷便无回信，阿杰也递不了折子，而他带着这些东西，就可以在外面继续当他的镇北侯。

    柳儿忽然觉得，今天流的眼泪里，竟有些是可笑的，他们虽走了，可曹涣竟没有放弃任何东西。

    曹涣却不以为意，一脸得意地把玩着手中的方印，“怎么样？本侯厉害吧！”

    柳儿望着窗上老槐树的影子，没接话。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老槐树的影子在窗纸上晃了一晃。

    柳儿心骤然一紧，总觉得眼下的这片安宁会一闪而逝。

    在距他们不远的另一座小镇上，一个穿着镇北军服的人踹开了一户人家的门。

    马四正躲在门后，举着柴刀正要砍下，当看清来人时，手顿在了半空中。

    “是你？你怎么来了？”

    这人只将一个包袱放到了案上，解开后是五枚金锭。

    马四看见这些金锭松了口气，立刻放下柴刀，拿起一枚金锭咬了咬。

    看着金锭的成色，他满意地点点头。

    那人站在阴影里，半边脸被灯火照着，半边脸藏在黑中，眸中透着一丝狠毒。

    “主子说了，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