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她面前重重地合上了。

    雨下得太大了，柳儿甚至觉得这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大的雨。

    刚刚她来时坐的马车不知何时走掉了，阿六也被她赶回家了。

    她等了五天，等来的不是他这个人。

    而是一道赐婚的圣旨，一个养在府外的安排，和一句无理取闹。

    柳儿独自一人，站在侯府前，雨水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淌，她攥紧挂在腰间的骨笛，想把它狠狠地扔到侯府的大门上，她攥了很久，终究没舍得，这是曹涣给过她的唯一温暖。

    终于，她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郊外走去。

    从平城到柳林镇的路，她来时没觉得长，走回去时却像要把一生的路都走完了。

    雨中道路泥泞，她差点摔了两跤，膝盖磕在树干上生疼，可她的手却一直紧紧攥着挂在腰间的骨笛。

    不知走了多久，她终于回到了镇上，此时太阳已快要西落。

    大雨也停了。

    小院的门锁上滴着水。

    几天没好好吃饭，又在雨里走了这么长路的她，身体已极度虚脱。

    她掏出钥匙，手哆嗦着，开了好几次才打开。

    柳儿进了屋，看着曹涣的包袱愣愣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她打开包袱，抽出传信和路引，将它们塞进了怀中。

    她强迫自己吃下东西，哪怕味如嚼蜡也要吃，吃了才有力气继续走。

    突然，她听见院内传来声响。

    柳儿的心猛地一跳，她放下筷子，几乎是冲过去开门的，她不知道自己在期盼什么。

    她开门的那一瞬间，就彻底地僵住了。

    马四站在院内，手里拿着一把柴刀，对着她笑。

    “柳儿，”马四的音调带着嘲讽，不紧不慢地说：“我等这一刻等了很久。”

    柳儿的心彻彻底底地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