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点点头，又问：“叶是谁的叶。”

    “叶是阿娘的叶！”

    “嗯！真乖。”柳儿把安儿往怀里拢了拢，“安儿永远是阿娘一个人的好孩子。”

    看着眼前的母子二人，曹涣脸色越来越沉。

    叶安……

    他在心底反复咀嚼这两个字，每念一遍，就像有人在他心上扎了一根针。

    曹涣眼眶通红，低吼道：“柳儿，你为何让我曹家的孩儿随母姓？”

    柳儿依然没有理他。

    柳儿这般不理不睬，比打他一顿还叫他发狂！

    曹涣崩溃地吼道：“你在这里不理不睬，你可知道我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我以为你死了，天天活在哀伤里，我天天酗酒只为在梦里见到你！可每次梦里的你回过头，都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低声补了一句：“明日我就让阿六把那座坟挖了。”

    柳儿听在耳中，心底却在冷笑。

    三年不见，曹涣还是老样子。

    他不问她这三年过得好不好，不问安儿的病是怎么来的，不问她为何要走。

    他说的全是他自己。

    不是他把她扔了，反倒像是从头到尾都是她辜负了他。

    “我不想吵……”柳儿终于开了口，“安儿刚醒，我没力气和你吵。”

    曹涣见她终于有了回应，缓缓半蹲在她身旁，仰头看她。

    “柳儿，我好想你。”他眼眶通红，眼里翻涌着复杂而滚烫的情绪，“让我好好看看你，好不好？”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柳儿的眼泪竟没能忍住，汹涌而出。

    安儿见状，赶紧伸出小手去摸阿娘的脸：“伯伯坏，气阿娘。”

    曹涣被安儿逗笑了。

    他抬手胡乱抹了把脸，故意板起面孔，用佯怒的语调说：“安儿，我不是伯伯，我是你阿父。安儿不叫叶安，叫曹安。”

    安儿调皮的笑着，把脸贴回柳儿胸口，闷声道：“不要，安儿是叶安。”

    曹涣看着安儿，又看向柳儿，伸手想替她擦眼泪：“安儿真随你，都是这么倔。”

    柳儿下意识地往后躲。

    曹涣的手顿住了。

    柳儿低头看着把脸埋回她怀里的安儿，小手攥着她的衣襟，攥得很紧。

    三年前，他在大雨里将她推开，不让她进侯府；她怀着安儿，在马四的柴刀下活了下来，一个人躺在乱葬岗里。

    这三年，安儿发病，她一个人给安儿施针寻药，守着他。

    无数个睁着眼到天明的夜里，她都是一个人咬牙过来的。

    柳儿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迎上曹涣的目光，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曹涣……”

    “嗯？何事？”

    “我们和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