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柳儿脸上火烧火燎，耳边却响起当年曹涣低笑着凑过来的声音：“柳儿，这样才算喂。”

    她将刚刚端起的药，瞬间放下，“既然这样，就让阿六来喂吧。”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屋里彻底安静了。

    阿六看看曹涣，又看看打开的房门，知道自己惹祸了。

    曹涣咬牙切齿地指着阿六：“你竟然敢坏本侯的好事！”

    “侯爷，阿六不是故意的！”阿六急得满头大汗，他真想把柳儿追回来，可他能有什么理由，只好硬着头皮和曹涣解释，“阿六也想着让夫人和侯爷赶快和好！”

    李志看着曹涣气急败坏的嘴脸和阿六慌张的样子，感到十分好奇，“阿六，你倒是给我说说，这两个不解风情的人，如何喂药？”

    阿六偷瞄曹涣一眼，压低声音，“那时侯爷还没娶夫人。打仗回来手受伤了，夫人就用勺一点点喂。侯爷就往外呛，说药苦，难喝。夫人就说给他备好了蜜饯，吃完药放嘴里就不苦了。侯爷说不行，夫人说怎么不行，以前没当侯爷的时候喝药，不都是这样吗？侯爷说那是以前，现在只有夫人喂才不苦。夫人说我这不是喂着你了吗，侯爷说不是这个喂法，要用嘴喂……”

    李志打了个寒战：“真肉麻，他们竟如此风流。”

    曹涣红着脸，嘟囔了一句，“你懂什么。”

    阿六忍着笑，拍了拍李志的肩膀，“我记得当时明明是在暑气正隆的时节，我偷从窗外看着房内的两人，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李志无奈地摇摇头，“改日有机会，我也让我那帮侍妾们这样喂我。”

    “还不是羡慕我和柳儿。”曹涣白了一眼李志，端起药碗，仰头一口下肚。

    “阿六，”曹涣擦了擦嘴角，神情忽然认真起来，“有些事你去办一下。”

    阿六的笑容立刻收敛了。

    “第一，把我给柳儿立的那座坟毁了。既然埋的不是柳儿，也没必要让她顶着柳儿之名。”

    这三年，那座坟，曹涣经常去。

    他在那里喝过酒，睡过觉，对着墓碑说过话。

    那会儿他以为柳儿死了，这座坟的墓碑，是他唯一能触到柳儿的地方。

    如今对他来说却成了笑话，一个令他开心的笑话。

    阿六点了点头。

    李志沉思片刻，接道：“既然已经埋了三年，管她是谁都已入土为安了，动土不吉，没必要动。把碑拆了就行。”

    曹涣想了想，确实如此，于是点点头：“可以。”随后他压低声音，“第二件，回侯府，告诉阿娘我的伤势，说得越严重越好，还有镇北军里有奸细的事，全都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