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乱成一团。

    索性咬着牙，撑起身子，拿了一根木棍当拐杖，一步步挪到案前，先将那碗汤饼喝了。

    味道还和以前一模一样，唯独到心里，以前是甜的，现在却是苦的。

    他喝完，抽出案上的短刀，挪到窗边，慢慢削起了另一根木棍。

    他削得很慢，每一下都像在削横在他和柳儿心间的那根刺。

    不知过了多久，曹涣打了一个哈欠，打断了脑中闪回的思绪。

    他满意地看着已初具模样的木剑。

    这是他为安儿削的。

    他笑了一下，想着安儿看见这支小木剑的模样。

    安儿眯着眼睛对他笑。

    奶声奶气地喊他：“阿父”。

    他教安儿拿着木剑，比划着。

    他知道以安儿这个身体状况根本从不了军，可他却可以让安儿做个让传说中鬼将臣服的“安将军”。

    他想着想着，眼圈红了，模糊地看着剑身粗细不一的小木剑。

    这是他给安儿做的第一个玩具，他希望柳儿可以让安儿收下，而不是带着安儿转头就走，连看都不看。

    就在这时，他听见不远处有脚步声，很急，不是柳儿，是男人的脚步声。

    曹涣心一紧，放下木剑，赶紧将案上的烛火吹灭，靠在窗下，大气都不敢喘。

    “咚咚……”

    有人敲了大川那间房的房门。

    “你是……”

    大川的声音未落，就听见了关门的声音。

    曹涣屏息，慢慢地挪到靠着大川房间的那面墙，侧耳仔细地听着……

    只听见有说话声，却听不出具体说的是什么，隐约听见了胡人，将军等字眼。

    曹涣手指紧扣着墙面，他忽然想起赵嫂说过，柳儿只是想要一个依靠，可赵大川这个人，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