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脸上明明灭灭，他几次想说些什么，可又咽了回去。

    终于，他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曹涣那家伙会怎么收拾大川。”

    话音未落，柳儿握着缰绳的手一紧。

    她想起大川这两年领着安儿在院中玩耍，帮她修那些漏雨透风的茅草屋，又想起曹涣那张冷脸，此刻大概正恶狠狠地盯着大川……

    她猛地向左一勒缰绳，调转了马头。

    “我不放心。”她迎着李志错愕的目光，“先不说我喜不喜欢大川，这两年我们母子受他照应，我不能这样看着他被曹涣欺负。”

    说完，她扬起马鞭，朝驿站奔去。

    可她的马没跑出多远，李志就策马从后面追了上来，横马拦在她马前。

    “吁～”柳儿面色一紧，连忙勒马，待自己那险些与李志撞上的马站稳，怒喝道：“李志，你这是作甚！”

    “不急。”李志拍了拍柳儿的马，见她眉头紧蹙，随口道：“真动起手来，曹涣讨不到便宜。我走了，阿六走了，他身边亲兵不到十个，自己还有伤……你再看镖局那些人，先不说人数比曹涣的多，单看他们个个人高马大，虎背熊腰的体格便已胜了他。”

    柳儿似乎不太相信李志的话，冷声问道：“如果曹涣真动手了怎么办？”

    李志看着她，反问道：“你现在听了我的话，是担心曹涣，还是赵大川？”

    柳儿犹豫了一下，她清楚自己并不喜欢大川。

    她垂下眼睫，躲避着李志审视的目光，沉默了片刻，才吐出两个字。

    “大川。”

    其实，当李志问她担心谁的时候，她脑子里冒出的，竟是曹涣第一次给她吹《关月山》时红着脸的模样，那个好看的他竟变得鼻青脸肿。

    柳儿看着驿站的方向，她恨自己的言不由衷。

    从这里到驿站，骑马只需一刻，可李志横在她的面前，她却觉得这趟回驿站的路，长得看不到尽头。

    她不由得摸了摸挂在腰间的骨笛，这个骨笛被斗篷挡着，外人轻易不会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