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田！这里！”

    嘈杂的声音里，忽然听见有人叫自己。

    视线顺着声音望去，靠着护栏的位置，刘浩存穿着粉色羽绒服，踩着马丁鞋，向自己小跑过来，后面跟着陈昭野的助理小卢，附近还有几个衣着得体，体态健硕的大汉。

    田曦薇原本的疲惫局促瞬间消失不见。

    她快跑越过代拍和粉丝，拖着行李箱飞奔向刘浩存。

    下意识在她的身边寻找陈昭野的身影，忽然反应过来，他今天有事。

    这边在小卢的指挥下，训练有素的保镖瞬间隔开人群。

    田曦薇松了口气，又想起爱她的粉丝，笑嘻嘻的朝她们挥手，代拍不行！粉丝是无辜的。

    “谢谢大家！我希望你们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

    顿了一下，委婉的提示，“如果有时间的话，还是建议你们做好自己的事，你们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萌萌地嗯了一下作为结尾。

    愿意接机的粉丝基本上是死忠粉了，田曦薇笑她们尖叫，挥手也尖叫，总之干什么都叫，情绪价值给满。

    但是委婉的规劝不听。

    她好好，让我们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太感动了，下次我还来。

    刘浩存领着她上了一辆商务轿车，“小田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我带你去玩。”

    田曦薇上车后越过座位直接抱着刘浩存就香了一口，“谢谢浩存救我狗命。”

    两个甜美女生闹着玩了一阵，田曦薇示意司机去了一个地址。

    刘浩存询问：“这是哪啊。”

    “我的经纪公司地址，和颂。”

    本来今天李兵兵也准备安排人来接田曦薇的，因为她终于下定决心签约了。

    老板是上戏师姐，又有陈昭野照拂，应该问题不大。

    “兵兵姐会给我安排了经纪人，她说还给我准备了走红毯的礼服。”

    即便陈昭野没有刻意为田曦薇做什么，蝴蝶还是扇动了翅膀，她的经纪公司和原时空不一样了。

    ……

    陈昭野没说话，董事会默契地迟迟没有表决。

    张一鸣眼神发散，开口定调，“游戏不只是变现工具，是对抗企鹅文娱壁垒的核心布局，分散团队很难形成持续竞争力，独立 bu 能集中资源长期投入，契合我们全球化平台的长期愿景。”

    联合创始人梁如波等他说完，过了 2 秒之后才开口。

    “独立事业部单独出具利润表，人力成本、投放成本清晰拆分，董事会可以直观判断赛道投入产出，解决当前多线混杂、核算不透明的问题。”

    陈昭野在乎吗？说完全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说特别在乎，那也真的不至于。

    万事万物都是向前发展的，之前张亦鸣出让董事会席位，游戏业务一票否决权，是因为 2017 年的字节需要陈昭野。

    现在收回权力，是因为抖音发展太快，他们对外部项目依赖度不再那么大。

    那未来呢？

    未来属于谁呢？

    陈昭野已经无路可选了，这是阳谋。

    两位创始人说的话，正确的不能再正确了。

    陈昭野从什么角度去反对这项议案呢？

    侵害了自己的投票权？

    如果体面一点的话，新的事业部由陈昭野负责，就两全其美了。

    但是显然团队不信任他。

    行吧，看来快哉风互娱自建渠道刻不容缓。

    “公司里做事，两个很有能力的人，合作的时候，如果能力全往一个方向使，形成合力，这是最好的结果。如果彼此掣肘，反而互相牵制，那么还不如交给其中一个人来做，所以我放弃。”

    陈昭野点点头，算是表达自己的意见。

    张亦鸣在主位看着年轻的陈昭野，没有一丝表情，沉默良久后开口，

    “陈董，两个项目不是掣肘，是试错。我们现在想要的不是合力的大小，是方向的相对正确性。”

    可惜当事人是陈昭野啊，不然他高低鼓掌一下。

    两个人竞争，活下来的那个是正确的，是吧？

    真的很有道理。

    他也不惧竞争。

    但是他讨厌偷袭。

    他们用阳谋夺权，陈昭野打定主意，将来也用阳谋拿回话语权。

    主要阴谋诡计也不管用，公司框架已经注定了，这是张亦鸣的字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