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越的五指距离韩峥颈侧只剩半寸。

    韩峥右臂被护理身份的怪力压住，脚下又有二十七号床持续牵引。他没有与刘越正面对推，而是顺着后拉的力量转身。

    两人位置同时改变。

    刘越伸出的手擦过韩峥肩膀，整个人被带得失去重心。

    韩峥用甲臂从后方锁住他的肘关节。

    “控制手！”

    那名防卫职业老师立即压住刘越另一侧肩膀。

    刘越的短跑者职业仍在提供瞬间爆发。他双腿猛蹬地面，三个人一起撞向病房门框。

    门框发出闷响。

    无脸医生没有攻击刘越。

    在它眼里，戴上护士帽的人已经是合法值班人员。反而是韩峥和防卫老师正在妨碍护理。

    “病人不得阻碍夜班工作。”

    床底射出两条束缚带。

    韩峥没有松手，只把灰黑甲影向肩部扩展。束缚带缠上甲面，将他和刘越一起往不同病房拖。

    林砾把眼球标本递向苏眠。

    “只临时保管瓶子，不接受病人请求，不确认眼球归属。”

    苏眠用林砾脱下的外套托住瓶底。

    “确认临时保管。原请求仍由你承担。”

    两人把交接范围说清，玻璃瓶没有出现新的身份反应。

    韩峥把左手里的金属指示牌向后一送。林砾接住，转身冲进病区。

    无脸医生转向他。

    “实习医生，请协助护理人员。”

    精神噪声立即催促服从。

    值班人员正在执行工作。

    病人抗拒护理。

    应帮助刘越完成注射。

    林砾看见刘越眼里仍有清醒。

    他不是主动袭击韩峥，而是在两种声音之间不断争夺自己的身体。

    “护理人员没有药物、医嘱和处方。”林砾说，“当前注射不成立。”

    无脸医生没有接受。

    “维持病区秩序属于护理职责。”

    林砾没有继续争论。

    规则已经把刘越列为值班人员，靠措辞无法直接撤销。现在需要先阻止他的手碰到任何人。

    “蒋哲，备用床单！”

    三十二号病房门口的蒋哲刚完成第一次点名。他没有跨过自己的白线，只从床尾扯下尚未使用的备用床单，向外抛出。

    床单属于病房用品。

    无脸医生转头，想要判断这个动作是否违规。

    蒋哲立即说：“病人申请更换污染床单。”

    他没有说要把床单交给谁。

    无脸医生停顿一瞬。

    林砾用金属指示牌接住飞来的布角，绕到刘越膝后，向下一压。

    刘越腿弯失去支撑，半跪在地。

    韩峥趁机反剪他的右臂。防卫老师将床单绕过肩、肘和手腕，三人靠实体力量把他固定在门框边。

    刘越仍在挣扎。

    “放开我！”

    “病人需要镇静！”

    两道声音从同一张嘴里交替出现。

    韩峥脚下白线已经全部变红，二十七号床的牵引越来越强。他用后背抵住门框，把病床的力量变成固定自己的支点。

    “撑不了多久。”

    “先别扯帽子。”林砾说。

    暗红细线已经扎进刘越头皮。强拆可能造成实体伤害，也可能让护理身份更深地进入身体。

    主广播仍在点名。

    “三十三号床，魏明。”

    “到！”

    正常点名来自走廊深处。

    三十三号床完成锁定。

    那只局部扬声器却保持沉默。

    “三十四号床，赵桐。”

    “到。”

    仍只有主广播发声。

    局部扬声器在刘越第二次回答以后已经完成任务。

    林砾抬头观察。

    扬声器右侧缠着红胶带，黑色供电线却接入整个病区线路。直接拉断电线，可能影响后续所有人的正常点名。

    “苏眠，刚才第二次叫刘越时，声音从哪里来？”

    “三十一号房门口。主广播同时在叫蒋哲，两个方向可以区分。”

    “第一次叫刘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