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在了工作站的侧面接口上。

    “李教授，既然要走，我总得清理一下我的私人缓存。”

    他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跳动。

    虽然管理员账号被封，但他预留了一个底层的硬件接口，那是为了防止系统崩溃做的后手。

    屏幕右下角，一个隐藏的进度条开始疯狂跳动。

    【核心坐标提取中：1%……15%……】

    “怀瑾，别白费力气了。”

    李教授背着手，在实验室里巡视着，“这里的每一台服务器，每一寸带宽，现在都姓李。”

    张怀瑾没有理会，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屏幕上。

    脑海中，古代玉泉山的断裂带、溶洞的走向、雷金玉钉下的每一根竹签，都在与代码疯狂对撞。

    【45%……70%……】

    “你在干什么？”

    李教授察觉到不对劲，快步走过来。

    “清理垃圾。”

    张怀瑾头也不抬，手指敲下最后一串指令。

    【提取完成。数据已加密存入外部设备。】

    就在李教授伸手去抓鼠标的前一秒，张怀瑾猛地拔下了硬盘。

    屏幕瞬间变黑。

    所有云端推演进度，在这一刻被彻底清零。

    “你！”李教授脸色铁青。

    “如你所愿，实验室干净了。”

    张怀瑾把硬盘揣进兜里，拎起旁边的电脑包，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他脸色惨白，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李教授，你会后悔的。”

    “后悔？”

    李教授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张怀瑾，离了这间实验室，你连个建模软件都跑不动。我倒要看看，你拿什么复原你的万园之园！”

    “保安！”

    两名穿着制服的保安推门而入。

    “请张博士出去。”李教授挥了挥手，像是在驱赶一只苍蝇。

    张怀瑾没有等保安动手。

    他挺直脊梁，大步走出了实验室。

    感应门在身后合拢，切断了服务器那令人烦躁的嗡鸣声。

    走出实验大楼，北京深夜的冷风迎面扑来。

    张怀瑾打了个寒颤，混沌的大脑终于清醒了几分。

    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显得孤单而落寞。

    他摸了摸怀里的硬盘。

    那是他唯一的翻盘筹码。

    里面存着的，是康熙四十六年，他用命换来的玉泉山水脉坐标。

    但李教授说得对。

    没有算力，没有资金，没有团队，这只是一块毫无意义的废铁。

    他需要更强力的设备，需要能支撑起整个圆明园运算的庞大系统。

    可现在，他连住的地方都快没了。

    张怀瑾漫无目的地走在校园的小径上，手不自觉地伸进兜里。

    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坚硬的东西。

    那是他从古代带回来的，那块样式雷残石。

    原本冰冷的石头，此时竟散发着一股滚烫的热度。

    那种热度越来越高，甚至隔着布料，烫得他皮肤生疼。

    张怀瑾停下脚步，掏出残石。

    在昏暗的路灯下，那块原本灰扑扑的石头，竟然隐约透出一丝暗红色的流光。

    仿佛里面有一颗心脏，正在疯狂跳动。

    “滋——”

    一股微弱的电流感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张怀瑾瞳孔骤然收缩。

    石头在指引他。

    方向，是学校后街的旧货市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