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赵易带着王胖子回到了古玩街。

    腊月二十八，年味更浓了。街上到处挂着红灯笼和春联横幅，游客比前两天多了一倍。

    赵易直奔街尾最深处。

    那里有一间门面，位置偏，面积不大，大概三十来平米。门板上贴着褪色的“招租”字条，玻璃窗上积了一层厚灰。

    周围的店铺要么关着门，要么冷冷清清。

    王胖子皱着脸：“赵哥，你确定要在这开店？这地方鬼都不来啊。”

    “你懂什么。”赵易站在门前，抬头看了看对面。

    对面是一座电力变压器铁塔，高高耸立在街角，密密麻麻的电线从顶部向四面八方辐射出去，像一只巨大的蜈蚣趴在头顶。

    “那个铁塔，在风水里叫蜈蚣煞。”赵易指了指，“电线杆子带着大量电线向外辐射，形似蜈蚣百足。正对着的店铺会被煞气直冲，做什么生意都黄。这条街尾一连五六间店全是空的，就是因为这个。”

    王胖子脖子一缩：“那你还租这里？”

    “因为所有人都只看到了蜈蚣煞，没有看到地下面的东西。”

    赵易蹲下来，把手掌贴在门前的青石板地面上。

    天眼穿透地表，向下延伸了大约三米。

    在那个深度，赵易看到了一道极其漂亮的地脉水气。

    一股清亮的青蓝色气流从东南方向蜿蜒而来，在这间铺面的正下方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然后绕行向北方流去。

    整个气脉的走势如同一条丝绸缎带绕过了这栋建筑的腰部。

    这在风水里叫做“玉带环腰”。

    是极其罕见的天然聚财格局。

    地上被蜈蚣煞挡住了人气，但地下的财气根基极其雄厚。只要把蜈蚣煞化解掉，这间铺面的风水底子比整条古玩街任何一家都好。

    赵易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走，找房东。”

    房东是个六十来岁的干瘦老头，就住在隔壁巷子里。看见有人要租他那间“鬼铺”，眼睛都亮了。

    “小伙子，你真要租？这铺子空了快三年了，之前做烟酒的那个老板干了不到半年就赔了裤衩跑了。”

    “知道。”赵易说，“租多少钱？”

    “一年两万，押一付三。”

    赵易正要开口谈价，身后传来一个油腻的声音。

    “老张啊，这铺子我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帮你接盘。你急什么？”

    赵易转头。

    一个穿灰色道袍的中年人迈着四方步走了过来。头发梳得油亮，下巴蓄了一撮山羊胡子，左手拄着一根黄铜拐杖，右手盘着一串沉香木手串。

    活脱脱一个“大师”的标准扮相。

    天眼扫了一眼。

    此人周身的气场呈暗黄色，集中在双手和前额。这种气场表现说明他确实有一定的风水基础功底，不完全是骗子。但暗黄色代表其术法根基浑浊不纯，属于半吊子水平。

    最关键的是，他胸口别着一枚小小的铜质徽章。

    江州市风水文化协会。理事。

    赵易心里有了数。

    “马道长。”房东老张点了点头，“你上个月就说要租，到现在也没签合同啊。”

    马道长摆了摆手，不紧不慢地说：“老张，我跟你分析过了，你这铺子位置太差，对面又有个电塔，没几个人敢租的。我给你一万二一年，已经是行情价了。你考虑考虑。”

    他说着偷偷瞟了赵易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轻蔑。

    赵易没搭话。

    观心术已经把马道长的底牌翻了个底掉。

    这个人在说“你这铺子位置太差”的时候，左手捏着公文包拉链的力度骤然加大。指关节发白，指尖微微颤抖。

    这是重度占有欲支配下的防御性抓握反应。

    翻译成人话就是：他馋得要死，生怕被别人抢走。

    他在刻意压价。

    赵易开口了。

    “马道长，我插一句。”

    马道长扬了扬下巴：“你是？”

    “普通人。”赵易说，“但我刚才注意到一个有意思的细节。你跟张大爷说这铺子位置差的时候，你左手把你的公文包拉链都快捏碎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马道长的脸色变了：“你胡说什么？”

    “这种无意识的抓握动作，在行为心理学里叫做‘防御性领地标记’。通常出现在一个人极度渴望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