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翻到最后一页的预算汇总表时，那些数字就像一堵无形的高墙，将他牢牢挡在梦想门外。

    “启动资金至少需要八十万。”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转身走向那张堆满书籍和文件的书桌，从抽屉里取出一个黑色封皮的记账本。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夜里格外突兀。

    回国这三个月的每一笔收支都被他仔细记录：江城大学艺术系助教的工资每月八千，接了三个私人绘画辅导，每个学生每小时两百，再加上偶尔出售的几幅习作……

    “总计六万八千五百三十二元四角七分。”顾浩川念出这个数字时，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这笔钱对普通人来说或许不算少。在江城，月入过万已经能过上不错的生活。可顾浩川要的不是“不错”，他要的是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教育王国——从艺术培训开始，逐步扩展到学业辅导、考研指导、职业规划，最终形成一个覆盖全年龄段的教育体系。

    这是他从那个996程序员的前世带来的执念。那一世，他为了别人的梦想熬白了头发；这一世，他要为自己的野心而活。

    “叮——”手机的短信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顾浩川划开屏幕，银行的通知简洁而残酷：“工资到账8000元，当前余额68,532.47元。”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许久，突然用力将手机扔到床上，发出一声闷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