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想去，假村长只想到一种可能：难道对方也认同他未完成的大业？

    假村长攥着船舵的手松了松，撩起沾满海腥味的衣摆，对着远处传承异象消散的虚空，恭恭敬敬躬身作揖。

    腰弯得几乎贴到膝盖，声音里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又掺着敬畏：

    “多谢前辈不杀之恩！晚辈明白，是晚辈唐突了传承机缘，今后定当潜心完成心中伟业，不辜负前辈手下留情！”

    海风卷着海浪拍在船板上，除了涛声，再无半分回应。

    他保持着躬身的姿势没动，后背的冷汗还没干，指尖悄悄攥紧——他也不确定高人是否在暗中观察。

    半晌过去，虚空依旧平静。

    假村长这才缓缓直起身，揉了揉发酸的腰，眼神里的敬畏慢慢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失落。

    “唉……”他重重叹了口气，靠在船舵上，脸色沉了下来。

    “没了龙之传承，以后的路怕是更加泥泞难行。”

    他抬头望了眼归虚深海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不甘，却又很快压了下去：“罢了，传承没了就没了，单打独斗难成大气候，是时候借助教团的力量了。”

    “嗯，先回去跟教团汇合，再另图他法……”

    船桨搅动海水，留下一道浅浅的水痕，慢慢消失在海平面尽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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