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起桌上的水果刀,从背后接连刺了她好几刀。
母子二人趁着深夜,将两具尸体埋在院子深处,带着仅有的钱财,仓皇逃离了那个地狱般的小山村。
一路辗转漂泊来到京市,无依无靠难以生存,赵语莲只能在一家商场做保洁度日。
那天她弯腰拖地,一抬头,就看见姜启年抱着年幼的姜栖,身旁妻子苏禾相伴,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逛商场。
她静静躲在角落,满心不甘与怨恨。
原本站在姜启年身边,享受这份幸福的,本该是她和她的孩子。
她的孩子一直没有正规户口,后来上户取名姜屿川,还特意虚报月份改大了年纪。
可要想真正取而代之,老太太那边的亲子鉴定是一道绕不过去的坎。
思来想去,她想到了老太太身边那个忠心耿耿的管家陈叔。
两人曾有过一面之缘,她开始若有若无地接近他。
孤寡半生的陈叔从未被人这般温柔对待,很快沦陷,心甘情愿帮她做事。
他告知了姜启年常去的地方,又透露姜启年与苏禾备孕许久无果,正是最好介入的时机。
赵语莲带着儿子,用了一招欲擒故纵,姜启年很快沦陷,两人开始了婚外恋。
赵语莲前期按兵不动,懂事地表示母子俩不要名分,只求陪伴左右。
可等她一怀孕,上位的野心再也遮不住,开始各种挑衅苏禾,加上陈叔帮忙作假亲子鉴定,她顺利将苏禾踢出局,自己嫁入了姜家。
她也不确定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谁的,生下来偷偷一验,才得知是陈叔的。
虽然一时难以接受,可陈叔却因为有了姜梨这个女儿,对她更加忠心耿耿,这一瞒,就是将近二十年。
期间她看姜栖各种不顺眼,处处针对,像是把自己压抑多年的痛苦,都宣泄在了这个小孩子身上。
可她万万没想到,自己一手带大的儿子,竟在青春期悄悄喜欢上了姜栖。
知子莫若母。
姜屿川看姜栖的眼神,绝不清白。
他总是找借口往她跟前凑,私下里悄悄给她送吃的,小心翼翼地藏着那份少年心事。
这是赵语莲绝不能容忍的。
一旦被人察觉端倪,他们母子三人便会被连根拔起,她苦心经营换来的富贵生活,将毁于一旦。
她严厉警告姜屿川,收起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他若敢靠近姜栖一次,自己便会让姜栖不好过一次。
姜屿川别无选择,只能将那点爱意深埋心底,刻意和姜栖保持距离。
——
夜色沉沉,面包车沿着蜿蜒崎岖的山路缓缓向上行驶。
陆迟依旧昏迷,躺在后排,被两名保镖看守着。
一路上姜栖不停挣扎哀求,姜屿川终究不耐,不情不愿地吩咐保镖给陆迟做了简单的止血包扎。
何况他也不想让陆迟轻易死去,积压了这么久的恨意,他还没有报复够。
姜屿川翻开了姜栖的包,那四份亲子鉴定赫然在目。
他垂眸看着那些纸页,轻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我身份的?”
姜栖的视线从未从昏迷的陆迟身上移开,她闹腾够了,一路上都在嚷嚷让姜屿川放了陆迟,说两人的恩怨自行解决,可姜屿川不为所动。
她声音沙哑,满是疲惫,“你什么恶心身份,自己都恶心得说不出口了吧?”
姜屿川脸色骤然沉了下来,“恶心?你说我恶心?”
姜栖不假思索,字字扎人,“你不恶心,谁恶心?不知道是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垃圾,还好意思鸠占鹊巢这么多年,只要想起曾经和你同处一个屋檐下,我就恶心得要死。”
姜屿川呼吸沉重,声音带着一丝委屈与不甘,“我也不想这样的,姜栖。”
他讲述自己母亲被骗到深山,生下了他,母子俩受尽压迫,在那座荒村里待了八年才逃出来。
姜家是他们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
他说母亲为他付出了太多,甚至忍辱负重与那个老管家在一起,就是为了给他们母子谋一条安稳的出路。
姜栖听完,眼底没有半分同情,只是平静反问,“所以呢?”
姜屿川急切辩解,“我是有不得已的苦衷,我也不想伤害你,但我没办法。”
姜栖扯了扯嘴角,“苦衷?真是可笑,你们吃过的苦,受过的难,都与我无关,可我这些年承受的所有痛苦,全都是你们一手造成的。”
看着昏迷毫无反抗之力的陆迟,她情绪彻底崩溃,大声质问,“你现在绑架我们两个,也是有苦衷的吗?你这么多苦衷,怎么不有苦衷地去死呢?”
她转头看他,视线忽然顿住。
借着昏暗的车灯,她这才发现他另一侧脖子上连着脸颊有一道可怖的伤疤,皮肤凹凸不平,像是被烈火舔舐过的痕迹。
姜屿川注意到她的视线,有些不自然地侧过头,躲进了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