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鹤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嘴角扯了扯,想挤出个笑容,却怎么都笑不出来。
不是说林小飞是金丹中期的修为吗?而且还是才刚进阶中期不久。
可刚才看他出手的样子,却不像是金丹中期,甚至比金丹后期还要强上几分。
难道说林小飞最近又有了突破?这怎么可能!
姜承安沉着脸,目光扫过瘫在师弟怀里、面色惨白的宿元,又落回仇鹤身上,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意:“百草门就是这么教弟子的?斗法输了便罢,竟然还搞背后偷袭这一套!”
仇鹤嘴唇哆嗦了两下,额角冷汗涔涔而下,拱着手,腰弯得比方才低了三分:“姜道友息怒,林……林道友息怒,是我管教不严,回去之后定当重罚,绝不再犯!”
他本想直呼林小飞的名字,话到嘴边又硬生生改了口,连称呼都从“小友”变成了“道友”,语气里的忌惮藏都藏不住。
仇鹤那一声“林道友”出口,百草门几个弟子齐齐一怔。
他们跟随仇鹤多年,深知自家这位长老的脾性。
仇鹤虽然进阶金丹初期多年也没有突破,但斗法的经验丰富,在百草门中更是地位尊崇,平日里对待门中晚辈也自有一番长老威仪,他们何曾见过他对一个年轻人如此低声下气?
更别说,方才那一声“林道友”,语气里的忌惮几乎掩都掩不住。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来头很大?
至于林小飞的修为高过仇鹤,这在他们看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宿元靠在师弟怀里,嘴角还挂着血迹,胸口闷痛得厉害,可脑子却转得飞快。
他见师父对林小飞这般恭敬,甚至不惜弯腰赔罪,顿时心头一热,眼眶发红,只当师父是为了自己这个弟子才如此委曲求全。
“师父……”
宿元挣扎着挺直上身,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子倔劲,“您不必为了弟子如此低声下气!弟子技不如人,认了便是,可此人出手偷袭,胜之不武,弟子不服!”
仇鹤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瞪向他:“你给我闭嘴!”
亏他还当了自己好几年的弟子,怎么这点眼力见也没有?
他难道没有看出来,刚才林小飞出手的时候,压根没有用全力吗?
否则的话,光凭他那件护身法器,压根就抵挡不住,他也早就成了一具尸体了。
然而宿元却并没有领会到仇鹤的意思,反而以为师父是怕他再惹事,心头更加感动。
他咬着牙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直了,抬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迹,冲着林小飞昂首道:“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头,但你背后出手,算什么本事?有胆量的话,咱们光明正大比一场,我就不信了,以我的修为,还能敌不过你!!”
这话一出,百草门几个弟子顿时来了精神。
“对!宿师兄说得对!”
“背后偷袭,算什么英雄好汉!”
“有本事正面打一场!”
那瘦高个儿更是上前一步,挺着胸膛帮腔:“我们宿师兄可是筑基中期修为,在百草门同辈之中也是数得着的,方才不过是猝不及防罢了,真要正面比试,未必就输给你!”
“就是!让他见识见识百草门的厉害!”
几个年轻弟子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仿佛宿元方才那一败只是意外,只要正面交手,便能轻易扳回一城。
宿元听着身后师弟们的助威,腰板又挺直了几分,下巴微扬,看向林小飞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挑衅。
他心中暗忖,此人看着比自己还年轻,修为肯定也高不到哪里去。
刚才林小飞那一掌虽然威力惊人,但多半是趁自己不备,若是正面交锋,自己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更何况,他还有葫芦里的几味秘药未曾动用,真要是生死相搏,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姜承安几人听着他们的话,都快要气笑了。
区区筑基中期,也敢在林小飞面前叫板,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
要是等会林小飞动了真格的,恐怕要把这些人给当场吓尿不可!
“怎么,不敢?”
宿元见林小飞没说话,只当他是怕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刚才偷袭的时候倒是干脆利落,现在让你光明正大打一场,就怂了?”
林小飞则是摇头失笑。
这人还真是上赶着找死啊!
可林小飞的沉默,在宿元眼中却成了心虚的表现。
他越发得意,转头看向柴妙妙,语气里带着几分阴阳怪气:“柴仙子,你刚才不是说我只会嘴上功夫吗?可你身边这位,连应战的胆子都没有,又比我强到哪里去?”
柴妙妙冷冷瞥了他一眼,露出一个看傻子似的表情。
林小飞可不是没有胆子应战,只是懒得搭理你这个跳梁小丑罢了。
裴今朝也是摇了摇头。
但愿等会他被打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