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欢看着程驰霄,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驰霄。”
在这冰冷的世间,在她满心绝望的时候,除去家人,还有这样一个人愿意为她挺身而出,愿意毫无保留地保护她。
这还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感受到有人真心为她着想,这种温暖的感觉,让她原本如坚冰般的心开始有了一丝融化的迹象。
“你我自小一同长大,我自是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沈清欢,你要记得,无论你对还是错,程驰霄都会永远站在你身边,永远。”
程驰霄眼中的坚定和炽热,灼烧着沈清欢,让她几乎想要流泪。
“怎么?被小爷感动到要哭了吗?”程驰霄一番煽情,发现身侧的女孩好像要被自己说哭了,急忙话锋一转,恢复了刚开始不着调的模样。
沈清欢被他逗得破涕而笑,心中的烦闷也少了些许。
“驰霄,我需要你帮我,明日你....”沈清欢将自己的盘算尽数告知与他。
确认过沈清欢的打算,程驰霄点头应下,一个纵身翻上墙打算离开。
“走门啊!”沈清欢哭笑不得地大喊一声,回应他的只有被程驰霄动作带下来的树叶。
傍晚时分听书楼前,三三两两的百姓吃过晚饭聚在听书楼前,有的听书有的打牌,好不热闹。
“哎,你们听说没?沈家大小姐昨个竟然拒绝了裴家大少爷的求娶!”
人群之中不知是谁先开的口,这个话题迅速便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都七嘴八舌地讨论了起来,议论声此起彼伏,如鼎沸之水。
“沈家大小姐拒婚了?裴家大少爷主动上门求娶?这两个事怎么可能是真的?”
“就是就是,暂且不说裴家大少爷一直对沈家大小姐倒贴的行为烦不胜烦,几次急眼令色让其自重,怎么可能上门主动求娶,就算是主动求娶,那沈家大小姐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啊,你莫不是在这寻大伙开心呐!”
“这事儿可不简单,”卖胭脂的妇人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到:“我可听说,昨日裴家大公子上门求娶下聘,一无媒婆二无家中长辈,看着阵势挺大,该有的尊重十一点没有。”
“这就不难理解了,沈家大小姐再怎么倒贴,但人家毕竟是世家大族的小姐,被这般轻视对待,换我我也不嫁。”身侧的少女义愤填膺地说着。
“也说不通啊,满京城谁人不知沈家大小姐爱裴家大公子爱得深沉,怎么可能因为这种事就拒婚呢?”街角买糖画的老汉面露不解。
“你们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这里头的故事可多着呢,各位,想知道沈小姐为何拒绝裴家求娶嘛,且随我进楼细细道来。”
听书楼中的说书先生掐准时间,轻摇着折扇走了出来,将众人的好奇心都钓了起来。
众人闻言,顿时来了兴致,纷纷往听书楼里涌去。
“话说,这沈小姐一心倾慕裴公子,为他不惜放下女儿家的骄傲,跟在身后就差寸步不离,如今一遭拒婚,可见背后学问之大。”
说书先生李名看着越来越多的人,压制着嘴角的笑意,抑扬顿挫地勾引着人们的好奇,看着人们眼中的兴味越来越重,清了清嗓子继续说下去。
“昨个裴家下聘,裴公子句句情真意切,任谁都以为他是爱惨了沈小姐,却不料被沈小姐冷言拒绝,更是当众甩出了个檀木匣子,里头藏着的都是裴公子和他那表妹许瑶的定情手帕,还有一打互表心意的情诗信笺!”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有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捋了捋胡子,声音里带着兴奋:“我就说!上个月诗会上,裴公子看他那个表妹的眼神就不对劲!他那个表妹上赶着找不痛快,沈小姐不过回了一句嘴,便被裴公子斥责小题大做!原来沈小姐也知道了两个人的私情!”
“何止知道!”李名摇晃着手中的折扇“听说前些日子,裴公子更是同他那个表妹在成交庄子里厮混了半月有余!那些信笺里,连孩子的乳名都取好了!”
买糖画的老汉气得直拍桌子“这个裴公子,仗着家世好便行这朝三暮四之事,一边同他的表妹互表心意,一边又主动上门求娶沈家小姐,这算盘打得响啊!既想抱上丞相府的大树,又不肯一心一意对待沈小姐!怎么会有这么可恶的人!”
“就是,怪不得我听说昨个裴老爷子气得掀了桌子,直接将裴公子撵到祠堂罚跪三日,这下裴家脸都丢尽了!”卖胭脂的妇人幸灾乐祸。
“这裴公子还带病打仗呢?如此行事不端的人如何能带好军队呢!”
“就是,这样的人也配领兵打仗?”
李名见事态发展良好,趁着众人言语讨伐之际,悄悄退了出去。
暮色渐浓时,沈清欢站在阁楼上,听着沈星遥带回的消息,望着远处裴府的方向冷笑。
地下放置的铜盆里,最后一页情诗在火中化为灰烬,就像沈清欢那重生前被践踏的真心。
而京城之中,自这日起,关于裴玄安负心薄幸,想要攀龙附凤却又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