逸低头看了一眼:“它是麒麟,跳不高才奇怪。”
钱多多说:“那它怎么不飞。”
云逸说:“它还没学会。”
小麒麟听到这句话回头看了他一眼,像是在说“你等着”,然后继续往前跳了。
走到一处地势略高的土坡前面时,嘎嘎停下来,蹲在坡顶。
林枝意跟上去站到它旁边,土坡下面是一大片开阔的洼地,洼地的形状和兽皮卷上那道弧线几乎一模一样,弧线末端的位置有一片被野草覆盖的隆起,隆起的形状不太自然,比周围的地面高出几尺,边缘整齐得不太像天然形成的。
柳轻舞也走到土坡边缘,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洼地的地形:“如果旧河道在这里转弯,那这个地方应该就是转弯处的外侧,水流冲积出来的位置。”
她站起来,“如果它真的在等水来,那它等了一千多年,等到的应该不是水。”
他们下到洼地里,那片野草覆盖的隆起比远看更大一些,走到近前才发现那不是泥土堆成的,上面覆着一层已经干裂的灰浆,灰浆下面是砖石的质地。
钱多多蹲下来用指尖敲了敲灰浆表面,声音沉闷,下面像实心的:“这下面有东西。”
几个人开始动手清理那片灰浆。
灰浆已经脆了,用石头一敲就碎成粉末状。
清理了约莫半个时辰,露出下面一段弧形的石质结构,像是一截拱门的上半部分,已经坍塌了大半,只有弧顶还完整地立着。
拱门内侧的石面上刻满了纹路,那些纹路绕着拱门走了一圈,在弧顶交汇,末端都指向同一个方向——西北。
林枝意站在拱门前面看了一会儿,兽皮卷上那个蹲坐的人形,和眼下这截残存的拱门之间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呼应,像是在远远地互相指认。
她伸手碰了一下拱门内侧的刻痕,指尖触到的瞬间,丹田里那股沉淀的力量猛地涌了一下,像一口被闷了很久的泉眼忽然被凿开了。
她猛地收回手,那股力量又退了回去,但她的手心里多了一小块温热的东西。
她低头看,掌心里躺着一枚极细的银白色丝线,比头发丝还细,正慢慢融进她的掌纹里。
她愣了一下,把它攥进手心:“我们回去再说。”
回程的路上天已经擦黑了。
嘎嘎走在最前面,比来时更快,尾巴几乎不晃了。
小麒麟被云逸抱在怀里,四只短蹄耷拉着,像是走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