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他也不肯定能否找到姑妈家,即便能找到姑妈与姑丈肯否相助也是未知之数。
众人商议了一阵,还是决定稳妥些,众人一起去寻张湛姑妈,待寻到由张湛先出面交涉,众人暂不露面。于是又一起回了临江镇镇,找了一下午终于找到了张湛记忆中的地方,见房门口挂着数十条咸鱼,张湛喜道:“这香味没错了,定是我姑妈做的。”剩下几人忙藏在小巷子里。
张湛忙敲门,边敲喊道:“姑妈,你在吗?我是湛儿,我回来看你了。”
只听屋里传来一声急促的脚步声,片刻间大门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个农妇装扮的中年女子,张湛见果是自己的姑妈,笑道:“姑妈,我可见到你了,我还以为这辈子也见不到你了。”
王夫人却是转转头,低声道:“真是我湛儿吗?你不是卖身为奴,到了贾家庄了吗?”
张湛大喜之下拉住姑妈的左手,但随即却发现有些不对劲,他见姑妈的眼神暗淡无光,眼睛也不会转动,问道:“姑妈,你的眼睛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王夫人缓了缓神,笑道:“真是湛儿呀!姑妈可有七八年没见你了,可怜的孩子呀,那年你为了安葬染上恶疾去世的大哥、大嫂,卖身进了贾家,已经足足有八年了。真不知道这八年你是如何度过的呀!”
张湛见姑妈伸出又手知她是想抱自己,忙将姑妈的手放在自己肩头,笑道:“湛儿现在过得很好呢,个头都长了不少。”
王夫人逐渐露出了笑容,道:“好孩子,好孩子,你快进来坐着说话。”
众人见张湛进了屋,又见张湛故意没把门锁住,于是便轻声轻脚的走进院里。只见院内尽是些生鱼海鲜,腥味慎重。
张湛和姑妈进了屋内,他们便躲在窗户下,听二人的谈话。
“姑妈,快和我说说你到底是怎么瞎的?”
“哎,也没什么,就是命苦罢了。哥哥嫂嫂走后,我就大哭了一场,一双眼睛给我哭得又红又肿。四年以前,小鱼儿跟几位乡亲们一起捕鱼,一不小心就淹死了。我的心那个痛啊!没日没夜的掉眼泪,这眼睛也终于给哭瞎了。”
张湛听姑妈如此经历,禁不住掉了几滴眼泪,宽慰道:“姑妈不要悲伤,鱼儿弟弟下辈子一定投胎在个好人家,好吃好喝长得又胖又高。”
王夫人摸摸张湛的头,叹道:“如果小鱼儿不死,也该有你这么高了。”,忽然又想起了什么,笑道:“不说这些话了,我去给你拿碗鱼汤喝,晚上等你姑丈回来了,你和他好好的喝几杯。”
她正要离开,张湛却拉住她的手,问道:“姑父是在黑云寨当差吧,我小时候听鱼儿弟弟说他一离家就是数月,怎的现在天天可以回家吗?”
“嗯,他说是最近寨子里请了很多客人,把他们护卫的房间都腾出来给客人们住了,因此才准许他们晚上回家。”
张湛又问道:“姑丈何时回来?我正有事与他商议呢?”
王夫人忽的一怔,顿足在原地问道:“你与你姑丈有什么事要说呢?难道是与黑云寨有关吗?”
张湛见状忽得跪倒在地,叹道:“姑妈,我的救命恩人现在落到了黑云寨众人手里,还望姑妈、姑父能出手相救啊!”
张湛知事情要想办成,需得姑妈鼎力相助,当下便将前事和盘托出。
王夫人见他坦诚相告,叹道:“孩子,男儿在世当有恩必报,你做的没错。你那几个朋友也在吧,叫他们不用躲着了。”
原来她虽然双目失明但是听觉十分敏锐,刚才她已经听到张湛并没有把门锁住,同时也听见有几声轻微的脚步声紧随他们,但她相信自己的侄子绝不是为非作歹之徒,因此也未声张。
柳西来等人一一向这位姑妈报上姓名,但见她的神情逐渐凝重起来,叹道:“湛儿,你和你朋友们的来意我已经清楚了,但是你姑丈恐怕是不会帮你去救人的。俗话说恩情大于天,这位徐寨主年纪是小了些,行事也有些乖张,但是他对我们家却又莫大恩情,你姑丈在前寨主手下郁郁不得志,这位寨主却对他礼遇有加。这位寨主知道我双眼已瞎,还特意给你爹涨了三成薪水。家里这几年日子得以维持,全靠黑云寨扶持啊!”
张湛身体本来就未痊愈,恩人被抓他心里就憋了一口气,这下听到姑妈如是说,心中顿起难过之意,一口气提不上来,喘了几声。
王夫人见张湛不说话,心中也很是为难,又道:“湛儿你也别难过,虽说要你姑丈背叛黑云寨绝无可能,但一会你也可以和他多喝几杯酒,多聊几句,说不准能打探到一些消息,况且你们只是为了救人又不会做危害黑云寨的事情。”
张湛忙点头道:“如此甚好,侄儿今日全仰仗姑妈了。”
“我先给你们去做些饭,填饱了肚子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