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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若白,等你很久了,今日是你我约定的第三次比试,老夫的剑早就寂寞了”那人声音清越,回声久久不绝。
李慕然好奇问道:“前辈你真是陆冲陆剑仙?”
“怎么,不像?糟老头子就不是剑仙该有的样子吗,在你心目中,剑仙该是何种模样?”陆冲缓缓而言。
待说完他,原本昏暗的双眸绽出一道精光,右手缓缓扬起,停在半空五指聚拢,干瘪而清癯的老脸望向洞顶一出破口处,正有一道天光如剑射来,落入水面的光影被波浪荡漾,在洞内照出无数个在石壁上摇摇晃晃的光圈。
陆冲袍袖轻抖,天光中飞出一道更加夺目的白芒,一闪而入,洞口周围草木纷纷而下。
一道豢养在百里之内,但从未脱离主人识海,全靠神觉牵引的剑气如同惟命是从的乖巧家奴,感应到小剑仙的神觉召唤后飞掠如电,千里万里的距离也只是眨眼就到。
剑气如浩然天风,飞行之时,数里之内树叶皆被剑气斩落,潇潇落下。
老剑仙如同把玩最为珍贵的心爱之物,望着掌心几寸大小,透明如白色琉璃的的无形剑气,一张沧桑老脸如逢春的枯木,有些神采,说道:“无双战菩提,李若白,湖心等你”
小剑仙飘然而出,气势诗意极了,就是白云出岫的风采,只是战意与剑气早已弥漫开来。
老道哈哈一笑,说道:“臭小子,找个好地方别眨眼,神仙打架可不是年年都有的好戏”
李慕然选了一棵倒挂在崖壁的古松,视野开阔毫无遮挡,看神仙打架的不二之地。
当今天下两个剑道如仙似神的白发老头悬停于湖水之上,白发对白发,高深对莫测。渊渟岳立中都不曾有率先动手的念头。
湖水无风掀起九尺大浪,剑气铺满百里湖面,李慕然无心理会脚下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的宏大场面,即便有浪花飞溅而上湿了屁股也无心过问。
陆渊抬手唤剑,五指如莲花聚拢,李慕然身后响起龙吟天下之声,抬头望去不见任何踪迹,一柄墨绿青锋寂寞太久,在主人手中震颤有声。
剑身跟随小剑仙藏于山洞,剑气周游于山水之间,剑灵豢养在识海神觉之中,三者无一不修,无一不神。
掌中等候已久的雪白剑气化入剑身,陆渊说道:“养剑前日,正在此时,输了两次,这次我得赢”
僧非道总是一股子笑呵呵的模样,说道:“你我之间并无输赢,只有无穷的乐趣而已”
两人言语淡然如老友东拉西扯,笼罩周身的剑意却沛然如风。
小剑仙爆退百丈,一袖剑气破开湖面碧水,一条几乎见底的裂痕在两人之间横陈而出,剑气成龙,翻起两道冲天而起的大浪,裂痕之中剑气源源不绝,涌上半空而不能回落的湖水如喷泉一般。
第二袖再抖,密密麻麻,或大或小的无形剑气如蝗群过境,遮天蔽日扑向僧非道。
神色平和的陆渊站立于翻涌不落的潮头,眉心前悬停第三柄青墨长剑,此刻没有任何动作。两袖之威大概足够老道喝一壶了,两人对垒,既是剑道与修为之战,也是心战与念战。策略与机谋同样至关重要,惊天地泣鬼神的杀招总得藏在深处,任何过早过晚的举动都决定成败的走向。
天下只有愚蠢的人要么偏信先下手为强,要么偏信以静制动而后发制人,看似互相悖论,其实道理并无对错,只是运用之妙存乎一心,临机处事,对敌应战,能活学活用,见招拆招便离着宗师大家的境界不远。
第一次挑战僧非道,败在出剑太早,剑气早出了分毫,几缕削掉的长发如今都揣在兜里,每日不敢忘怀。
第二次却是过晚,剑气落了下风,剑道力道薄了三分,肩头那块破洞便是饮恨的见证。
如今这两袖剑气拿捏得精准无误,的确是两杯有些不好下咽的烈酒,有些让人喉头火辣,微微上头。
僧非道菩提剑由一化三,从三变六,三剑压在脚下,耗费老道六成剑气,镇住从湖水奔涌而出的不绝剑气,稍有分毫的弹压不住,都有被看不见摸不着而又无处不在的剑气断去某块部位的可能。
三剑如折扇扇骨,撑起一道扇形屏障,挡住陆渊袖中不知何时才能断绝的飞剑。
瞧了瞧身下方圆数里之内的湖水尽数被剑气拍压而起,飞作滔天的巨浪,僧非道笑道:“陆老头,十年前剑气不过半湖,今日却能满湖荡开,可喜可贺啊”
“一把年纪了,慢不得,赢不了你,死不瞑目啊”陆渊朗声说道。
手腕急速抖动几下,袖中剑光如银河倾斜,僧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