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作、欢笑。一个稚嫩的声音响起:
“妈妈,为什么要种菜呀?”
“因为啊,”女人温柔回答,“种下去的东西,总会开花。”
镜面再次碎裂,这一次,没有声响。
林烬在北方某座废弃驿站中得知这一切,默默将最新消息记入日记。末尾写道:
> “他们害怕我们组织,因为我们根本无法被组织。
> 他们惧怕我们成势,因为我们本就不靠势力生存。
> 我们是风,是雨,是灶台上的炊烟,是孩童口中的歌谣。
> 我们是每一个不愿沉默的灵魂,在黑暗中轻轻说:
> ??我还活着,我还记得我的名字。”
春去秋来,三年光阴如水流逝。
这一日,边关小镇迎来了一场罕见的庙会。百姓自发集资,请来戏班演一台老戏,名叫《种菜记》。讲的是一位凡人农夫,因梦见灾祸预警乡邻,反遭官府抓捕,被判“妄言天机”。临刑前,他唯一请求是:“请让我把这包菜种种下,明年好有人收。”
台下观众无不落泪。
戏至终场,农夫伏法,土地被鲜血染红。正当众人悲泣之时,舞台中央忽然钻出一点绿芽,继而蔓延成片,最终化作漫山遍野的青菘菜田。一群孩童跑上台,手拉着手,齐声朗诵:
> “吾非主宰,亦非奴仆,
> 吾自主命,堂堂如初。
> 愿火不灭,愿言不朽,
> 千万人心,共此一途。”
台下寂静片刻,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而在人群最后方,三位老人静静伫立。
一位手持铁壶,肩扛扁担,脸上疤痕依稀可见;
一位抱着木匣,匣中白气缭绕,似有低语回荡;
另一位则穿着粗布麻衣,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豆子汤。
他们彼此看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相视一笑。
然后,转身离去。
风拂过集市,吹起尘土,也吹散了那一句句仍在空气中回响的誓言。
千里之外,一颗新星悄然升起,悬于北方天际,与其余十七光交相辉映。
大地之下,某种沉睡已久的机制,正在缓缓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