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会不会是郝诚他们搞的鬼?他们一班的人,因为王刚的事,还有之前各种摩擦,一直想找机会针对我们四班!”
米冠军也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愤慨:“我看八成就是这样!他们早就看我们不顺眼了!”
祁淇握紧了小拳头,声音虽然软糯,却带着坚定:“对啊!尤其是那个孔伦,他对象暴伦跟王刚冲突最多,每次都占不到便宜,肯定怀恨在心!”
郑燚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才缓缓开口,她的声音冷静而富有逻辑,像一股清流注入了激愤的情绪中:“没错。孔伦出现在搜查现场,本身就已经暴露了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他一个一班的学生,有什么资格跟着自律会的人来搜查我们四班的宿舍?这不合规矩,更像是一种……示威,或者见证。”
金叶子蹙着秀眉,提出了关键疑问:“可是,那个‘工人’为什么会帮他们呢?他图什么?”
郑燚微微侧头,阳光透过树叶在她冷静的面容上跳跃,她分析道:“那个‘工人’,也未必就是真的工人。今天新生报到,人员混杂,不仅有学生、家长,还有各种社会车辆和外来人员。想要找个生面孔混进来,冒充维修工,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稍微伪装一下,利用段雪平急着上课、无暇细看的心理,很容易就能把‘赃物’塞到他手里。”
金叶子恍然大悟:“这样啊……倒是说得通。”
就在众人抽丝剥茧,逐渐逼近某种可能性时,陈秋铭放在长椅上的手机,如同催命符般尖锐地响了起来。屏幕上跳动着的,正是“潘禹会”三个字。
陈秋铭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键,并将手机稍微拿远了些。
果然,电话刚一接通,潘禹会那带着滔天怒火的咆哮声就穿透了听筒,几乎要在安静的花坛里激起回声:
“秋铭!我听说你们班的林晓安、段雪平、诸葛宁静、华清宝偷新生装备!这真是太不像话了!无法无天!”潘禹会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有些变形,“这里面我记得除了华清宝,其他三个都是学生干部吧?!特别是诸葛宁静,还是你们班团支部的副书记!就起这样的带头作用?!啊?!这件事你必须给我严肃处理!没有任何商量余地!先把他们几个的职务都给我撤了!立刻!马上!”
陈秋铭等他那边的咆哮暂告一段落,才将手机贴近嘴边,语气依旧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潘主任,这件事我正在调查,具体情况还没有完全弄清楚。您先别急着下结论。”
“陈秋铭老师!”潘禹会的声音更加高亢,充满了被忤逆的暴怒,“这都什么时候了?!人赃并获!你还在护短?!这种事可不像别的事情,这是严重的道德败坏!甚至是盗窃行为!特别是新生第一天来报到,在学生面前、在家长面前发生这样的事,对我们法律系的声誉影响多么恶劣你知道吗?!这次不管你怎么说,必须严肃处理!绝不姑息!否则我没法向系里、向学校交代!”
陈秋铭的眉头皱得更紧,但声音依旧稳定:“潘主任,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是,就算要严肃处理,也要等调查清楚前因后果,水落石出之后再说。我们不能冤枉任何一个学生。”
“好!好!陈秋铭!你非要查是吧?!”潘禹会气得几乎要摔电话,“那我就等你调查!我给你时间!但你最好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我等你答复!”随即,电话被重重挂断,传来一阵忙音。
陈秋铭缓缓放下手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紧抿的嘴唇显示他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他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面前四个忐忑不安的学生脸上。
“不管怎么说,”陈秋铭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东西,确实是在你们403宿舍,在段雪平的床底下翻出来的。在真相大白之前,你们……还是有嫌疑的。”
林晓安一听,眼圈瞬间红了,委屈地叫道:“铭哥!这……这不是冤枉人吗?!”
“晓安!”郑燚及时出声,语气冷静而带着安抚,“你听老师说完。铭哥不是在定你们的罪。”
陈秋铭赞许地看了郑燚一眼,继续说出自己的决定,语气不容置疑:“这样吧。在当前这种情况下,为了便于调查,也为了暂时平息那边的压力。诸葛宁静、林晓安、段雪平,你们三个,暂时停止班级干部职务。”
这话如同一个惊雷,在几个当事人耳边炸响。诸葛宁静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不甘;林晓安张大了嘴巴,一脸难以置信;段雪平则紧紧咬住了下唇。
陈秋铭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继续安排:“诸葛团支部副书记的工作,暂时由宣萱负责起来。林晓安体育委员的工作,让典晨阳先代理。段雪平生活委员的工作……交给李一泽代一段时间。”
“别啊!铭哥!”一直强忍着的华清宝此刻再也忍不住,他猛地上前一步,声音带着哭腔和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要非说是我们偷的……那……那就算我的吧!反正我什么也不是,要成绩没成绩,要干部身份也没有,评奖评优也轮不到我!我扛了!不能连累晓安他们!”他这话说得悲壮,却带着少年人特有的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