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人物之一。上次你们去安顺粮库检查,明明已经抓住了钱本一的狐狸尾巴,为什么最后功亏一篑?就是因为检查组内部有这个朱构在暗中搞鬼!肯定是他利用副组长的身份,在里面上下其手,通风报信,甚至可能篡改、隐匿了关键证据,导致指向钱本一的证据链出现了无法弥补的漏洞,这才让钱本一有了狡辩和操作的空间!”
陈秋铭回想起安顺粮库那次不了了之的调查,心中豁然开朗,同时又涌起一股无力感:“那这种人就属于典型的内鬼了!怎么非但没有受到处理,反而还把他派到学校去当纪委书记?这不是相当于让小偷去看守仓库吗?我真的搞不懂这种人事安排的逻辑。”
张得民摇了摇头,脸上也带着困惑:“说实在的,这个安排,连我也看不太懂。朱构这个人,虽然是龙城大学出身,来集团总部之前还当过你们法律系的主任,但他在集团财务部当副部长期间,也确实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显眼成绩。如果安排他去龙城大学当个分管财务或后勤的副校长,我还能理解,毕竟是实权岗位,可以更好地掌控资源。可纪委书记这个职位……说起来地位是高,监督权也挺大,但在不掌握具体业务和财权的情况下,实权相对有限。钱本一把他安排到这个位置上,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他沉吟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不定……是另有阴谋?比如想利用纪委的身份,更方便地打击异己、掩盖问题?或者是在为下一步什么动作做准备?总之,不得不防。”
陈秋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将张得民的分析记在心里。他想起胡国华的任命,又问道:“那胡国华呢?他这次被提拔为党委书记,应该不会是钱本一的人吧?我和他接触比较多,感觉这个人很正直,能力也强,风评一直很好。”
“胡国华当然不是钱本一的人!”张得民肯定地说,“他和钱本一根本不是一路人。这次提拔他,更多是派系之间利益交换和平衡的结果。”
“派系利益?”陈秋铭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难道长治集团内部,还分很多派系吗?”
张得民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于这个话题的复杂性,但还是解释道:“没办法,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利益之争。长治集团规模这么大,内部自然也不例外。要说派系很多倒也不至于,实际上主要就是三股力量。”他伸出三根手指,“第一,就是以我老姐张得慧和我为代表的,外面有些人戏称为‘公主帮’;第二,就是以钱本一为首的‘安顺帮’,他的基本盘主要在早年跟随他哥哥打天下的那批老人,以及像邵良志、朱构这样被他提拔起来的亲信;第三,就是以蔡建原为首的‘监事帮’。”
“蔡建原我认识,”陈秋铭接口道,“就是上次去安顺粮库的检查组组长,集团监事会副主席。”
“没错,就是他。”张得民点点头,“他是我大伯非常信任的人,可以说是心腹中的心腹。所以在集团内部,他虽然不直接参与经营,但地位超然,说话很有分量。”他顿了顿,看着陈秋铭,强调道,“蔡建原这个人,还是比较正派的,做事有底线,不像钱本一那样为了利益不择手段、蝇营狗苟。他欣赏胡国华,是纯粹看重胡国华的人品和能力,认为他是能做实事、敢担当的干部。胡国华和他之间,也是君子之交,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利益输送。这次提拔胡国华,就是蔡建原力主,我老姐这边也支持,算是‘监事帮’和‘公主帮’的一次合作,共同抗衡‘安顺帮’过度扩张的结果。”
陈秋铭仔细听着,脑海中迅速将了解到的人物和事件与这三个派系对应起来,渐渐理出了一条相对清晰的脉络。“确实,这也很符合我对蔡建原和胡国华他们两人的印象。”他认同道。
张得民最后总结道:“所以,目前长治集团内部的格局,基本上就是‘公主帮’和‘安顺帮’互相争斗、互相制衡,‘监事帮’则相对中立,扮演着某种裁判和稳定器的角色。我大伯虽然不出面,但蔡建原代表的就是他的意志。”
听到张得民再次提到他那位神秘的大伯,李天帛忍不住好奇地问:“得民哥,我们外界一般都只知道长治集团的董事长是你父亲张东生先生。对于你大伯,还真的是知之甚少啊。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张得民脸上露出了罕见的敬畏之色,他放下酒杯,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我大伯,叫张东宝。他才是我们长治集团真正的创始人,也是最大的个人股东!集团最早就是他和钱本全带着我老爸一起白手起家创立的。可以说,没有我大伯,就没有长治集团的今天。”他环视了一下在座的朋友,声音压低,仿佛在诉说一个隐秘,“但是,很多年前,我伯母因病去世后,我大伯就心灰意冷,逐渐淡出了所有人的视线。他选择了隐姓埋名,过起了隐居生活。他现在具体在哪里,连我和我姐都不太清楚,他刻意切断了和家族的大部分直接联系。我们要想和他沟通,一般都得通过蔡建原转达。蔡建原原来就是我大伯的秘书,是他最信任的人。后来我大伯虽然名义上还挂着监事会主席的头衔,但他完全不管事,实际上整个监事会,就是蔡建原在全权负责。”
陈秋铭默默地听着,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