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真偏心!”
宝玉也轻声道,“难道从没想过与我策马双飞同游江湖?”
宝瑢一怔,“特意下来的?”
“不然何苦让香菱坐车!”宝玉说着一笑,“莫不是非要这样才好?”话落,宝玉探手将宝瑢走马生擒过来。眼见着是官道,宝瑢‘死命挣扎一回’,见宝玉甚是坚定,便也罢了!许是累了,身子慢慢往后靠去。又或是真的累的不成,一直到苏州,二人皆是如此。
十里街上,甄士隐并非势利之人;
仁清巷内,贾雨村却是忘情之辈。
可以说红楼这场大戏的起点,便是贾雨村忘掉了甄士隐的人情。如果他救下甄英莲(香菱)的话,许是事情就不是这样了!此时早已看不见大火过后的痕迹,二十余年,一切好像都没发生一样。
霍启不知所踪;萧强一身富贵,可见回头是岸是有的。“薄命女偏逢薄命郎,葫芦僧乱判葫芦案。”薄命女不在命薄;葫芦僧也已悔悟,这是自己的功德。
宝钗道,“宝……二二爷嘀咕什么呢?”
“一个称呼罢了,宝姐姐随意就好。”宝玉说着笑笑,又道,“薄命女偏逢薄命郎,葫芦僧乱判葫芦案。香菱可不是谁个都能消受的。”
宝钗抬头看了一回,“这便是香菱昔日的家?”
宝玉点点头,“多出来的那一块,或许就是原本的葫芦庙了。当日贾雨村受困于此。”
宝钗道,“你知道的倒是多!”
宝玉笑道,“没有三把神沙,敢让钗儿做侧妃?”
宝钗道,“二……爷这话可敢对你林妹妹说?”
宝玉道,“只要我真心疼她,有什么不敢说的?”
宝钗想一回,点点头,“颦儿心中只有一个情字,我比不得她!”
宝玉道,“这麽一说,莫不是姐姐对我无情?”宝钗白了一眼,才要说话,不妨香菱过来道,“二爷,再要不出城的话,怕是就要住在城里了!”
“知道了,这就走。”宝玉知道必是宝瑢觉得无趣儿了,香菱才过来说话。
宝钗看着香菱后影想了一回,“怪不得让香菱住了身边呢,莫不是想着起于哪里,止于哪里?”
“看破不能说破可记得?”宝钗一怔,点点头。宝玉道,“钗儿既是明白这个道理,却又说出这话来。如此必是要罚你!”说着话,宝玉轻轻捏捏宝钗肉乎乎的小下巴!
感觉宝玉作恶的手,又见那‘邪恶’的小眼神。宝钗如何不知这惩罚是什么意思呢。可多少日子了?自己和黛玉左右相伴都多少个夜晚了?眼前人就是规规矩矩的。妈妈也问了多次,自家嫂子没个结果,自己又没个动静,妈妈还能不急?奈何话还说不得。起先还疑宝玉不懂,所以和姐妹们疯闹才没个节制。后来听了一回,又想他身子有问题。等前些日子接了家书,知道茜雪,平儿,袭人几个以是大喜。心下未免倍加凄苦,难道因那日自己说香菱的事,他故意正经起来?如此心里未免觉得难受。
经过香菱等人的事,宝玉敏感起来,只见宝钗神色,心中猜出七八来。轻轻拉过她,又示意香菱等人上车,宝瑢见宝玉拉着宝钗不放手,心里落底的她,钻了黛玉车里,任由宝钗被拉了马上去。
催马出城,宝玉才轻声对宝钗道,“你是个明白人,方才又说了明白话,如何糊涂起来呢?若是你和颦儿两个,怎么都好说了。可偏偏又多了两个,这可就急不得了,你们一个心思不放正,我都不会做什么。别想着是故意为难你,我也很辛苦的。”
宝钗早已绯红了脸,低着头道,“二爷的自是道理!”
宝玉道,“这就好了!”
宝钗皱眉道,“什么就好了?”
宝玉道,“喊我宝兄弟就成;叫二爷也成,不然夫君最好。千万别宝……二二爷!这就不成了。不论喊哪一个,必是要真心。”
宝钗道,“夫君不过是要捏我的错罢了!”
宝玉道,“知道你心里觉得委屈;也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求什么。不过这会子把话说开了,不妨咱们先辛苦一个月?至多辛苦一个月,你必是心想事成!”
“呸!”
宝玉一摆手,阻止宝钗说下去,“钗儿可要想好了,下一句说什么!这不是玩笑。”
宝钗听出宝玉很是郑重,仔细想了一回才道,“夫君既是这么说,我可等着了!”
宝玉哈哈笑起来,见宝钗恼羞要打,忙捉住她的手,“没笑你的意思,只是心里欢喜罢了!这才像夫妻了。相敬如宾,举案齐眉,那不过是个笑话罢了!夫妻真的作成那样了,可还有趣儿?”即便薛宝钗文静娴雅,方正守礼,可听宝玉说相敬如宾举案齐眉是个笑话,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