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七安问道:“这个少年是谁?”
“此人名为许七安,乃是大奉京城打更人衙门的银锣。”葛文宣答道。
“银锣,魏渊的人。”伽罗树菩萨沉吟道:“他有何神异之处,为何九尾狐要将神殊断臂安置在他的体内。”
葛文宣笑而不语。
见此,伽罗树也不再追问,既然已经知晓神殊断臂的去处,接下来便是想办法牵制住监正,而后攻入京城将人带出。
“你们道出神殊的线索,有何所求?”广贤菩萨开口问道。
“并非索取,而是合作。”葛文宣纠正了广贤菩萨的说法:“如果诸位想擒拿许七安,就绕不开此人。”
虚空中画面流转,定格在九尾天狐身旁的罗素身上。
度厄罗汉表情微变。
葛文宣继续道:“此人名为罗素,乃是监正为许七安选择的护道人,此人不除,纵使罗汉出面,也无法将人从京城带出。”
“哦?”琉璃菩萨好奇道。
葛文宣随即便将罗素以一己之力压制许平峰并击杀楚州四大超凡的战绩坦然相告:“根据师尊所说,此人若是进阶二品,战力怕是能够媲美一品高手。”
“二品与一品的距离,云泥之别。”渡情罗汉质疑道。
他便是二品后期的修为,不说是伽罗树菩萨,就算是在公认的四大菩萨中最弱的琉璃菩萨面前,也远远不是对手,翻掌之间便能够被镇压。
“此事度厄罗汉应当清楚,毕竟在京城之时,此人便是代表司天监出战与佛门斗法,两次问拳度厄罗汉。”葛文宣微笑着说道。
众人随即将目光齐齐移向度厄罗汉,广贤菩萨开口,语气中带着探寻:“度厄罗汉?”
度厄罗汉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此子当时不过半步三品,便能打破本座的金身,虽然借了外力,但也不得不承认,他做到了这件事,当时我便认为,他能够成为不输于阿苏罗尊者的强者,如今看来,我还是看走了眼。”
“竟是如此。”伽罗树菩萨手中佛珠转动,叹了口气,道:“大奉当真是得天眷顾,魏渊自废之后,本座还以为大奉武道之路已然没落,未曾想,这才不到二十年的时间……罢了,你们来寻阿兰陀我,便是想借佛门的手,为你们除掉这个祸患,说说你们的计划吧。”
“菩萨英明。”葛文宣奉承了一句,而后将许平峰的计划娓娓道出:“根据师尊推衍,近日罗素要动身前往剑州一趟,这是一次绝佳的机会,若是可以,为了稳妥起见,还请派出阿苏罗尊者,随在下走上一趟,将罗素格杀。”
“阿苏罗尚在历劫,并未归来。”伽罗树先是摇了摇头,旋即将目光看向度厄:“度厄罗汉,你对此子更为熟悉,那便由你代本座走这一趟。”
一品不得入大奉境内,否则会遭到监正的打击。
大奉境内,监正超品之下无敌。
“度厄领法旨。”度厄罗汉双手合十,稍稍躬身。
……
巫神教,靖山城。
作为巫神教的总坛,靖山城的人口接近五十万,而且几乎都是巫师体系的修行者。
靖山的山脚下,一座草屋里,一位披着斗篷、戴着兜帽的老者养着一群羊,每到清晨,他就会唱着山歌,在朝阳初升的背景里,赶着一群羊上山,待到黄昏时,又会回到草屋,周而复始,日复一日,今日也是一样。
他是萨伦阿古,巫神教的大巫师,巫神的代言人,东北三国的实际掌权者,初代监正在得到天地馈赠领悟到术士体系之前,便是他的弟子。
“你为何此时过来寻我?还有你的状态,有趣,你是脑子抽了吗?”
头羊的脊背上,萨伦阿古面色不愉地看向脚下的阴影。
只见那阴影一阵扭曲,缓缓钻出一个身穿龙袍的男子,他五官端正,眉毛略浓,一双眼睛充斥着深深的恶意。
细看之下。这位龙袍男子身体无暇如玉,金辉与乌光在他体表交缠,既神圣又邪恶。
道门阳神,先帝贞德。
“京城出了事。”贞德帝脸色阴沉的将京城发生的一切,包括他被迫自断长生桥平息事端的事情和盘托出。
“连你都看不出真假,还能让灵龙认主……从没有听说过的法子,莫不是我那好徒孙又折腾出了什么稀奇古怪的法子?”萨伦阿古手指不自禁的掐算起来。
星盘在他指尖浮现,灵性之光氤氲,只是不论他如何掐算,都没有推演出任何的结果。
但这更加让他肯定了自己的心中所想,普天之下,能够屏蔽天机让他都无法得知真相的,除了监正就再没有其他人了。
不……不对!
好似福至心灵般的灵光一闪,萨伦阿古眉头一皱,修为到了他这个层次,每一次心血来潮都不会是简单的错觉。
凡有所感,必有其事。
“大巫师!”见萨伦阿古久久没有动静,贞德不由得着急的催促起来。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别急。”萨伦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