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区长。”
邹庭赶紧站直:“陛下。”
女皇在面对他的时候,和刚才面对阮柒的时候,可就是两种态度了。
语气是上位者的不容置疑:
“不得怠慢阮柒阁下,安排独立治疗室,每天安排十人,治疗费用每人十万,病人自己承担七成,联邦承担三成。钱不够的,可以和联邦贷款,十年内还清,没有利息。”
邹区长先是一怔,联邦承担三成?
这可不是小数目。
三百多个哨兵,一个人十万,就是三千多万。
联邦出三成,就是将近一千万。
女皇看他愣着,皱了皱眉:“有问题?”
“没有没有。”邹庭赶紧摇头,然后立正敬礼:
“保证完成任务。”
女皇点了点头,切断了通讯。
全息投影暗下去之后,邹区长站在原地,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发现自己整个后背都湿透了。
靠着墙壁站了一会儿,忽然觉得腿也有点软。
今天这一天,他怕是这辈子最刺激的一天了。
一区那边,线上会议室结束了,但线下的会议还没结束。
全息投影虽然关了,但几个老人还坐在各自的位置上。
女皇坐在主位,揉了揉眉心,没说话。
野澈的祖母忽然笑出声来。
“这丫头,脾气真大。”
嘴上说着这话,语气里却全是欣赏。
“不过我喜欢。就要有点脾气才好,否则不是人人拿捏了?”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补了一句:
“我们家烬宙那小子,从小就倔,现在好了,碰上个更难整的。”
她却不知道,他家那个倔小子,可是会哄媳妇的很。
还是最会哄的。
泠攸的祖父沈爷爷推了推眼镜,没说话。
泠攸的祖母林奶奶倒是笑了笑,语气温温柔柔的:
“泠攸那孩子对这个未婚妻也算不离不弃,总算是守得云开了。”
说到这还推了旁边的自家哨兵一下:
“当初阮柒被流放,泠攸非要跟着去十区,他祖父气得三天没吃饭。现在看来,这孩子眼光比我们准。”
泠攸的祖父也是会配合的:“他那是死心眼。”
这话说的,听三分就行。
都是会往脸上擦粉的,驴马蛋子表面光罢了。
谁还不会说点自己想说的?
至于事实如何,没人会在意。
珩朔的祖母周奶奶也爽朗一笑,拍了一下扶手:
“要说都是命啊。我还以为阿珩这辈子够呛了,他那脾气,又冷又硬,哪个向导受得了?没想到划拉回来个好的。”
不就是暗戳戳的炫耀吗?整得好像谁不会一样。
小瞧谁呢?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才感慨一样地说道:
“说来,还要好好感谢一下谷家那小辈。”
谷家那小辈,指的是谷家现在的家主谷韶禾。
亏得这句话谷韶禾不知道,不然他非得咬牙切齿地好好谢谢对方夸奖。
百家和席家的两位老爷子,坐在那默不吭声地听着。
双双默默翻了个白眼。
当时阮柒被流放的时候,他们在背后有多幸灾乐祸,现在就有多嫉妒。
那时候谁不说这几家倒霉,好好的孙子,就这么废了。
现在呢?
呵~~不好意思,不想说话。
有人在心里快速盘算,家族里还有没有优秀的哨兵。
是不是也能翘个墙角什么的?
不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们自己掐灭了。
阮柒那脾气,今天在会上已经摆明了。
她连女皇的面子都不给,你想往她身边塞人?
做梦。
女皇坐在主位上,听着这几个老家伙你来我往地暗搓搓炫耀,太阳穴突突地跳。
她不想再谈这个话题了。
这帮老家伙,是懂得往她心上扎刀的。
皇太女看母皇如此,赶紧出声转移话题:
“诸位阁下,阮柒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回一区的事,暂时不能再提了。”
她这话一落,几个老人都点了点头。
不提就不提吧。
反正孙子在她身边,跑不了。
阮柒在十区待三十年,他们的孙子也在十区待三十年,这不是挺好的?
省得回一区跟人争来争去。
而那些没能把孙子留在阮柒身边的人,则是不由地想到了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咎夜。
——这是判的什么玩意?
人到底能捅多大的娄子,闯多大的祸,看咎夜就知道。
要是当初判在七区,哪怕判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