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毕凡好像没看到他那副仿佛随时都要择人而噬的暴虐样子,歪了歪头:“咦,怎么有狗叫?”
呼延清风刚要发火,却被自家姐姐再次拦住。
庄毕凡嘿嘿一笑,继续道:“原来是有主人的狗啊,那我就不担心了。”
呼延清风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呼延明月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攥着袖口的手指都在微微发抖。
白眉老者就跟没看见一般,负手而立,稳如泰山。
直到场面渐渐平息,他才笑着开口道:“接下来,就是你们最期待的奖励了。”
果不其然,听到这句话,就连已经上头的姐弟俩,都勉强忍了下来。
白眉老者也不磨蹭,转身朝着大殿后方的侧门走去。
众人连忙跟上。
穿过侧门之后,道路开始不断向下延伸,脚下的石阶从暖玉渐渐变成了暗青色的岩石,表面的纹路也愈发密集。
两侧的墙壁越来越窄,头顶的光芒越来越暗,四周的温度也明显低了几分,空气中有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注视着他们。
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的道路又陡然变宽,转而向上攀升。
墙壁上的阵纹也变得更加繁复,而且不再是静止的,像是在石面上缓缓游走,如同无数条细小的灵蛇。
庄毕凡越走越心慌,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地方怎么越走越不对劲?”
展红菱没有吭声,但脚步明显更紧了几分。
清月仙子也下意识攥紧了衣角。
就连呼延清风,也不自觉地放轻了呼吸。
又走了一炷香的功夫,道路终于不再变幻。
白眉老者停下脚步,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后山。
准确地说,是一片极其开阔的荒芜之地。
地面龟裂得如同干涸了千百年的河床,裂缝中寸草不生,只有暗灰色的砂砾和碎石。
四周空旷得有些瘆人,连一丝风都没有,安静得像是整个世界都被按下了静音键。
远处散落着几块半埋在土里的巨石,表面被风沙侵蚀得坑坑洼洼,长满了暗绿色的苔藓。
头顶的天空灰蒙蒙的,没有云,也没有光。
怎么看都是一片破败到极致的荒山野岭。
众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发愣。
庄毕凡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就这?”
呼延清风也皱了皱眉:“白长老,你确定没带错路?”
白眉老者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手,朝着前方那片空地轻轻一挥。
下一秒,一道淡金色的光幕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在虚空中浮现,随即轰然碎裂,化作漫天光斑消散。
光斑散去之后,原本空无一物的后山,凭空出现了一座大殿。
通体漆黑,如同用一整块墨玉雕刻而成。
表面没有任何纹饰,却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厚重与古朴,仿佛一头沉睡了千百年的巨兽,正安静地匍匐在那里。
殿门紧闭,门缝中隐隐透出微弱的金色光芒。
庄毕凡咽了口唾沫:“卧槽……这才像话嘛。”
呼延清风也不吭声了,目光在那座漆黑的大殿上停留了好几息。
白眉老者从袖中取出令牌,逐一发到众人手中。
“这是你们的凭证。”
“太一神殿是太一剑宗的重中之重,有令牌在,你们不会有事。”
“但没有令牌,就算仙皇贸然闯入,也讨不到任何好处。”
他顿了顿,转身朝着殿门走去:“跟紧了,一步都不要走错。”
殿门在他靠近的瞬间无声开启,像是早就知道他要来。
众人鱼贯而入。
踏入殿内的那一刻,周浩宇就感觉到了不对。
周遭的环境好像一直在变。
明明刚才还看到左侧有一面墙壁,一眨眼那面墙壁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狭窄的通道。
明明前方的路是笔直的,可跨出一步之后,方向就莫名偏转了几分。
偏偏他还察觉不到变化是怎么发生的,就像明明闭着眼睛开车,却总以为自己开的是直线。
“别东张西望。”白眉老者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跟紧老夫的脚步。”
众人老老实实收回目光,盯着白眉老者的背影。
一炷香的功夫,在曲折迂回的通道中缓慢流逝。
四周的通道不断变幻,墙壁时而消失,时而出现,地面时而上升,时而下降。
他们就像走在一条不断流动的河流上,每一步都踩在新的位置上。
终于,白眉老者在一扇真正的大门前停下。
门上没有任何纹饰,只有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光线从门缝中透出。
他抬手一推,大门无声洞开。
众人踏入门内。
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