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方向爬去。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决绝。他像是看见了一条路的尽头,而那条路的尽头处,站着他的徒儿,站着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手里握着他传下的那柄刺阳剑,堂堂正正地站在阳光下。
而他逍遥子自己,这条命早就该在二十年前的那个雪夜里交代了。多活了这二十年,已经是老天爷格外开恩。
现在这条命还有最后一点用处。
他闭上眼睛,开始调动体内那些被毒素浸透的内力,一点一滴地引导它们逆行经脉,往丹田处汇聚。
这是他从一本失传的古籍里看来的法子。
逆转经脉,以命换命。
他要在自己彻底毒发之前,把这二十年的功力全部灌进熊淍体内。
这是他欠熊百川的。
也是他这个做师父的,最后能送给徒弟的东西。
山风呼号着灌进破庙,吹得供桌上那盏油灯摇摇欲坠,可火苗始终没有熄灭。它挣扎着,晃动着,在这漫无尽头的长夜里,顽强地燃着最后一点光亮。
而山脚下,那条通往九道山庄的山路上,无数火把正在夜色中移动,像是一条蜿蜒前行的火龙,正朝着山庄的方向合拢而去。
郑谋骑在马上,望着远处山庄后山那片漆黑的密林,嘴角慢慢勾起一道残忍的弧度。
“小崽子,”他喃喃自语,“你最好别来。你要是敢来,老子就让你亲眼看着你那个小情人,是怎么被一刀一刀剐成白骨的。”
马蹄声碎,夜色正浓。